他的視力遠超常人。他微瞇著眼睛一看,只見那張紙,是陽州第一醫院的一張驗血單。那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詹繼祖ab型陰性血,詹順a型血,伍玥a型血。
最后是化驗師的結語:輸血人的血型和傷者不匹配,無法輸血給傷者。
然后是落款:孫德,2009年5月3號。
“臥槽,這張化驗單是八年前的,詹仁卻一直藏著它,直到現在才拿出來!他,可真沉得住氣啊。”高原心中,對詹仁的隱忍功夫,又高看了幾分。
而詹恪孝看了這張化驗單之后,心中更是狂喜:“哈哈,詹繼祖啊詹繼祖,原來你的媽媽,是個不守婦道的銀婦!而你這個嫡長孫,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的野種!”
而此時的詹繼祖,卻冷靜了下來。他沒有去問他的母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而用一雙鷹目,盯著詹仁:“二叔,這張化驗單,你是從哪里搞到的?”
“哼,你別叫我二叔,你根本就不是我大哥的兒子。”詹仁這話無異于打臉。
然后他又笑道:“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你出了一次車禍,差點死掉?”
詹繼祖點了點頭。詹家其余的人,也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一回事。
“醫院給你做手術時,發現你的血型比較少見,而血庫里也沒有多少這種血。所以醫生就建議,讓我大哥和你母親,輸血就你的命。沒想到,他們的血型和你并不匹配。后來還是我大哥,花了大價錢,從別的醫院調血過來,才救了你的命。”
說完,詹仁沖著詹順笑道:“大哥,你自己說,有沒有這回事?”
詹順楞了一下,沉默不語。
“哈哈,父親說我能忍,其實你比我更能忍。”詹順笑道:“看來在八年前,你就已經知道,繼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卻一直隱忍不發,瞞了父親這么多年。你是不是當活王八,當的很過癮啊?”
最后的這句話,是極為惡毒的嘲諷。由此可見,這兄弟倆也是面和,心不和。
而此時的詹老爺子,卻沒有再幫詹順解圍。他也問道:“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詹順卻沒有回答詹老爺子的問題。他笑著說道:“我終于明白,你是從誰的手里,得到這張單子的了。是那個孫德,給你的吧?他要了你多少錢?”
“是又如何!”詹仁承認得倒挺痛快:“為了買下這張單子,我花了一千萬。”
“你這張單子上記載的一切,全都是錯的。你那一千萬,也是白花了。”詹順淡定道。
“這不可能!”詹仁有些不淡定了。
“你不要激動,你也是被那個孫德給騙了。”詹順說道:“當時,我和伍玥看到這張單子之后,也很驚愕。所以,我們又找另一個醫生,驗了一次血。結果證明,是那個孫德,把別人的血樣,當成繼祖的血樣進行化驗,這才讓我們虛驚了一場。我也根本就沒有,花大價錢,從別的醫院調集血漿,救繼祖的命。這個說法,是孫德為了騙你的錢,而瞎編的。”
“我不信!你……你有什么證據?”詹仁大聲問道。
“我當然有證據,你們跟我來吧。”詹順說完,率先走出了祠堂。所有人都緊跟在他的后面。
沒過多久,詹順就帶著眾人,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這個書房又大又干凈,西南角有一個保險箱。
詹順掏出一把鑰匙,交給伍玥:“你去把保險箱打開,把里面的那個紅匣子拿出來。”
伍玥依言照辦。她果然從保險箱中,拿出了一個紅匣子。
然后,她把紅匣子端到了詹老太爺的面前,詹老太爺親手打開了那個匣子。
只見匣子內,放著兩張保存得極好的單子。一張是驗血單,一張是dna親子鑒定!
詹老太爺看了那兩張單子,臉色又是一變:“奇怪,這張單子上,繼祖的血型,怎么變成了a型血?還有那張親子鑒定上,也說詹順和繼祖,的確是親生父子。”
他是故意說給詹仁和詹恪孝聽的。這二人一聽,果然是臉色巨變。
“這是假的!”詹仁盯著詹順,說道:“一定是你偽造文件,給你自己遮丑,掩蓋繼祖的真實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