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塵沒有再說話,他的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就好像他的心,一陣一陣的疼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因為……他是真的很喜歡花沐兒,如果可以,他也想帶著她浪跡天涯,過自在逍遙的日子。
可是,他有著不能推卸的責任,他需要她的陪伴和支持,他也曾以為,她會給他支持和幫助。
滾了滾喉結,裴亦塵定定的看著她,忽然開口問道:“沐兒,你……你是不是喜歡上宮師兄了?”
或者,是不是她從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宮千行?
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讓花沐兒一怔,這讓她下意識的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裴亦塵這么問,難道是知道了什么嗎?
花沐兒不知怎么的,竟然就緊張了起來,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緊張。
她的沉默讓裴亦塵臉上慢慢浮現出了自嘲的笑意,其實他早該知道的,之前南宮洵就和他說過很多次了,說她心里其實喜歡的一直是宮千行,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果然,她喜歡的人其實就是宮千行……
可是花沐兒卻忽然開口道:“如果我說,我失身了呢?”
她緊盯著裴亦塵,不愿意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發現他的臉色先是變得震驚,而后一點點變得慘白,不可思議,無法接受,最后竟是帶上了幾分質疑。
花沐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道:“你不用驚訝,這也是我不愿意嫁給你的原因之一,我失身了,沒有了清白之身,這樣的女人對你們這些名門望族來說應該是不潔的,而你應該也沒辦法接受。”
但其實,她本來還是存了一點心思的,只是想給自己留點面子罷了。
可今日看來,全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裴亦塵已經離開了,花沐兒卻還留在原地,只是裴亦塵來這里時和離開時的表情有很大的差別,而花沐兒則是始終保持著一樣的臉色。
送飯的師兄送飯進來的時候,還在不斷的回望著裴亦塵離開的方向,回眸看向花沐兒時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花沐兒勾唇看著他道:“真是想不到,這位師兄居然還有偷聽的習慣。”
師兄的臉色頓時變得羞愧和尷尬,趕緊開口解釋道:“我我我……我是無意聽到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聽到我們講話之后卻還留在這里,難道也是因為腳麻了所以才被迫這樣的?”花沐兒調侃道。
那位師兄的臉色變得更加羞愧了,頓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好,而花沐兒也懶得繼續逗弄他,而是自己把里面的飯菜端出來吃。
看著花沐兒仿若無人的吃著飯菜,師兄的俊臉微微紅了起來,他不自覺的就開口道:“你是被人冤枉的吧?我覺得你不像是壞人,更何況還是和魔教勾結的壞人。”
花沐兒卻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她覺得自己進了一趟禁幽閣,性子倒是變了不少。
“哦?你怎么知道呢?”
師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單純這么覺得,所以他什么都沒有說,而是急匆匆的跑走了。
跑到半路之后,他又忽然轉頭道:“我……我今天晚上再給你送好吃的過來!”
說罷,腳步更加匆忙的逃跑了。
花沐兒不知道他在跑什么,只是覺得若是往后被關在這里的這段時日里,能有這樣的一位師兄陪著,應該也挺有意思的。
但想起裴亦塵的時候,她卻勾起了一抹復雜的笑意。
她想,有些事情她也應該釋懷了,又或者,其實她從來就沒有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