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順著青蘋的手勁兒,直接就躺了下去。
“安排好了?”
“您放心,兩位嬤嬤都是老人兒了,不僅眼睛利,而且手腳也都是十分利索的。”
“那就好。敢算計咱們大夏的十六王爺,哪怕她只是一顆小棋子,本宮也不能輕易饒了她。”
“娘娘,可要跟皇上回稟一聲?”
“嗯。晚上再說吧。”
結果,晚上楚陽忙完回來的時候,霍瑤光早就已經睡熟了。
還是青蘋將白天的事情跟皇上匯報了一遍。
楚陽壓根兒就沒把那個阿娜依當回事兒,自然也就不會對此有什么看法了。
由著她去鬧騰吧。
只要人不死就成。
畢竟,才剛剛成親呢。
就算是他們大夏的兵強馬壯,也不能落人口實,覺得他們過于欺壓弱者了。
這于他們的大國風范,嚴重不符呀。
大公主府。
因為于家成被抓,先前在他身邊服侍的一應奴仆,也都被下了獄。
這件事情,如今已是鬧得人盡皆知了。
所以,這個節骨眼兒上,自然不會有人傻地來上門了。
而大公主府,也顯得冷清了許多。
兩個孩子倒是哭哭啼啼地鬧騰著要找爹,結果被大公主喝斥了幾句之后,直接就命人帶下去了。
大公主因為自己的部分勢力被皇上給拔起的原因,心情一度十分的煩燥。
終于,晚上還是去了東跨院兒。
琴師正坐在了榻上調試琴音,神情專注,連大公主的出現,都毫無察覺。
而大公主就站在了不遠處,這么靜靜地看著,好像是能將人直接給看到心底最深處一樣。
不可否認,這位琴師的相貌,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流的美男。
而且,僅僅是看側面的話,幾乎是有八九分與李遠舟相似。
再加上這一身的氣質,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比于家成更容易讓大公主動心。
男人一一調試好之后,眼神微動,未曾轉頭,只是淡漠出聲,“公主深夜造訪,可是有何指教?”
大公主原本看得快要入迷了,一聽他這聲音,便又快速地恢復如常。
“本宮看到你這里還亮著燈,便過來看看你。怎么晚上調琴了?”
“無事可做。”
夜紫沁的眸中閃過一道暗茫,“你還在怪本宮?”
“草民不敢。”
夜紫沁冷哼一聲,“是不敢,而不是不怪,對嗎?”
男人不曾回話,眼睛仍然只是盯著他的古琴看。
“你心底里還是怨恨本宮的,是嗎?”
“公主哪里話?草民何德何能,竟然敢怨怪公主?草民還想多活幾年呢。”
不知是哪一句,或者是哪一個詞刺激到了大公主,她的臉色驟變,眼神也一瞬間就變得犀利了起來。
“你還在想著她,是不是?你在怪本宮當年不曾救下她?本宮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當時她已經病入膏肓,本宮也是無能為力。當時,本宮連身邊最好的大夫都叫過去了,你還想怎樣?”
“公主這話就更不知是從何說起了。草民不敢對公主不敬。夜已深了,男女多有不便,公主還是請回吧。”
夜紫沁瞇了瞇眼,然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少頃,突然就冷笑了一聲,“本宮千方百計地將你留在身邊,可是終歸還是留不住你的心的,是嗎?”
男人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
“公主這樣問,是終于想通了,打算放草民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