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吃穿用度、兵器傷藥等等,哪樣能離得了銀錢?
于家成沒有這個財力,如何能養?
“你這話,就算是本宮信了,你以為,皇上會信?”
于家成似乎是被嚇到了,撲通一聲,直接就跪下,“公主救我!公主,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養私兵呀。再說了,我一介文官,就算是養兵,我也不會操練呀。”
大公主黑漆漆的眸子,在他的臉上來回地轉了幾圈。
對于于家成,大公主其實是多少有幾分看不上的。
若非是因為這副皮囊,她當初也不會那么輕易地嫁了。
只是,也只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形似而神不似,哪怕是這個于家成在竭力地模仿他,可到底是不一樣的。
“行了,你退下吧。無事就在房里看看書,少與那些鶯鶯燕燕們打情罵俏,進了京,就算是想要為你謀一個更好的差事,也得你有幾分真本事才行。”
“是,多謝公主了。”
養私兵這事兒,其實夜紫沁并不是很擔心。
哪怕真是于家成做的,她也沒有什么好擔憂的。
她是公主,到時候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她是女眷,放在任何人的眼中,她都不太可能是有野心的那一種。
在朝堂上沒有助力,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會去想著謀反?
而且,大夏朝自立朝以來,還從未出過一個女帝。
她就算是再自負,也不會真地蠢到了去作一件與天下人為敵之事。
所以,夜紫沁的心里早已經將事情的輕重分析了個透。
大不了,就是將于家成推出去便是。
沒必要為了一個這樣的廢物,讓自己成為陪葬。
夜紫沁當年敢算計李遠舟,就是有著一定的倚仗的。
這些年,她遠離京城,一來是因為皇命不可違。
二來,也是想著讓自己好好地看清楚這世間的人情冷暖。
至于荒山的那五千私兵?
夜紫沁輕笑了一聲,面上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涼薄和自得。
次日,大公主的鸞駕,已經順利入城。
同時,公主府的人,已經親自到了城外來迎。
“啟稟公主,公主府上上下下早就盼著您回來了。老奴惶恐呀!”
管家是當年大公主身邊的一位太監,如今,也已是人至中年了。
“快快起來,如今本宮回來了,定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們去。”
“多謝公主。”
管家早已是淚流滿面,畢竟是侍奉了半輩子的主子,一別數年未見,心里自然是別有一番滋味。
“公主,之前皇上特意命人將公主府又做了修葺,還命人送了些花草過來。您看看,可還滿意?”
“嗯,本宮有些乏累,先休息一下,待會兒再進宮謝恩。”
“是,公主。”
大公主沐浴更衣之后,便在榻上小憩了一會兒。
她并非是武將文臣,身為公主,天家女子,自然是要注重一下形象的。
回府之后,先行沐浴更衣,再進宮拜見,的確是顯得更體面一些。
自進入京城之后,于家成心底的不安,便愈發地加大了。
他一直都知道公主的心里另有其人。
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卻硬是一個字也打探不出來。
他甚至想過給公主下藥,可是偏偏,沒有那個膽子。
大公主身邊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收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