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停了吧。待回頭,我與楚陽的新帳舊帳,再一起算!”
另一邊,皇宮的楚陽,亦是將他恨得牙癢癢。
十六王爺明鏡被請入宮中,與皇上一番密談之后,便再次出宮了。
霍瑤光這些天一直都陪著大寶,聽大寶講他被春望哄出去的全過程,同時,大寶也講了那個女人要打他,可是被春望給護住的過程。
“娘,您說春望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呀?”
這個問題,還真地是難住了霍瑤光。
好一會兒,她才表情微凝道,“大寶,這個世界上對于好人和壞人的定義,還是很難的。這世上,哪里有什么絕對的好人?又怎么會有絕對的惡人?有的,不過是我們看問題,或者是評判一個人的立場不同罷了。”
“所以說,娘覺得春望其實也有做的好的地方,是嗎?”
“是。”這一點,霍瑤光毫不掩飾。
“大寶,春望將你哄騙出宮,是為了完成他主子交待的任務,可是從娘親這里,卻覺得他是在故意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所以,娘親覺得他是壞人。可是他能在別人要傷害你的時候,一直護著你,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應該是良心未泯。”
“娘,那如果再有一次碰面的機會,我們可不可以不殺春望?”
霍瑤光一愣,“大寶。為什么這么說?”
“我只是覺得,其實春望也挺可憐的。真的。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身不由己。”
霍瑤光低笑,摸摸他的頭,“你一個小孩子,還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當然知道了!娘,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復雜的人。我能看得出來,其實,他對我很好的。”
小孩子的世界,其實都是很單純的。
大寶之所以這么說,必然就是因為他的確是在春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關懷。
至少,他沒有在春望的身上察覺到惡意。
只是,霍瑤光也不明白,這個春望為什么就會對大寶這樣好呢?
明明,雙方的立場,可是大不相同的。
霍瑤光想到了之前大寶要將春望調到自己身邊的事,“大寶,你是從一開始,就喜歡春望嗎?”
大寶搖頭,“我看到有人欺負他。我看到他明明不樂意,可是卻不得不跟那些人賠禮道歉,好話說盡。我還看到他受傷了。”
“然后呢?”
大寶想了想,“然后,然后我就讓人弄了傷藥給他,又給他拿了吃的。”
霍瑤光微怔,難不成,春望對于大寶的那一絲維護,就是來源于此?
春望是一個太監,而且根據宮里頭的記錄來看,他是在幼年便凈身進宮的。
這樣的一個身體上有殘缺,而且還是被自己的父母親自送進宮的人,心里頭又怎么可能是一點兒怨言也沒有的?
再加上,這宮里頭的生存,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霍瑤光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她倒是真地想建議廢掉這所謂的內侍制度。
事實上,大寶說地并不完整。
他不僅僅給了春望這些外在的東西,他還給了春望一抹希望。
在春望以為,他這十幾年的皇宮生涯里,都是暗無邊際的傾軋和陰謀時,遇到了這位小太子。
而讓春望記憶最為深刻的,便是小太子對他那一抹極為溫柔又干凈的笑。
春望永遠不會忘記,在自己這輩子最屈辱的那個瞬間,是一個小孩子干凈又善良的笑,帶給了他救贖。
那一抹笑,就像是無盡的黑暗里突然照耀出來的一抹光,讓他的生命里,一下子,多了一些未知的感覺。
站在竹林前,春望怔怔地出神,手指在身上的一塊配飾上,慢慢地摩挲著。
十幾步開外的距離,有人正在向水堂主稟報事務。
“屬下親自去查過了,那個村子的確是被清理干凈了。您放心,我們的事,一定不會被走漏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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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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