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軒轅治。”赫連墨語氣沉重,“我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如此厲害了。原以為他有心疾,武功不可能太高的,沒想到,倒是失策了。”
“看來,暗族是不能留了。”
“想要將暗族徹底地滅掉,談何容易?”赫連墨微微搖頭,“我若心籌謀了這么多年,除了對付嘉恒帝外,主要的,就是想要將暗族的那一支勢力給滅掉。可是這么久了,我始終沒有掌握他們的命脈。”
“那一支?”
“暗族人,也并非都是十惡不赦的,元慶的這一支在族內被稱為嫡系,可是實際上,真正的暗族嫡系,卻是在百年前,就慢慢地沒落了。真正的嫡系一脈,一直主張和平和安居樂業,講求知足者常樂。可是元慶代表的這一派中,卻是堅信,只有他們的天賜之主降臨,暗族才能迎來真正的光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暗族人不能全都殺了?”
“暗族人是殺不絕的,最好的法子,便是掌控他們的首腦,然后各個擊破。然后扶植溫和一派的代表上位,如此一來,才能做到真正的和平。”
“舅舅的意思我明白。若是都殺了,不僅不會解決問題,反而會引起暗族人的強烈反噬。”
百年來,主戰的這一方,不知道在大夏以及其它各國埋了多少的眼線。
想要逐一清除,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真地將暗族的島嶼整個夷為了平地,只怕那些人,便會自發地聯合到一起,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大夏兵強馬壯,對于正面的敵人,自然是無懼的。
可關鍵就是擔心,會有一些內在的蛀蟲。
這若是想查,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看來,對付暗族,我們還需再三斟酌了。”
“皇上所言極是。對付暗族,不可逞一時之強,亦不可意氣用事。如果我們能先將元慶和軒轅治這兩人拿下,那么,暗族的勢力,就可以說是被瓦解了大半。”
“可是這溫和一派的暗族人首領,又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局勢一到,那人自然就會顯現。這個倒是不急。眼下,還是先想辦法對付元慶為首要任務。”
兩人談妥,然后一同出了書房,還不曾靠近百里無痕的院子,便有受傷的侍衛,渾身是血地跑了回來。
“皇上,啟稟皇上,娘娘適才著急回宮,路上遇到了刺客,除屬下外,其余侍衛盡數死于賊人刀下,娘娘她,娘娘她也被歹人擄走了。”
楚陽頓時色變。
“在什么位置?”
“就在離晉王府不足十丈的距離出的事。”
楚陽的眸子一冷,直接足尖一點,便出了王府。
赫連墨也顧不得其它,直接跟上了。
到了現場,看到已經有人過來善后了。
“楚陽,你別急,瑤光不會有事,以我看,瑤光曾經出過手,只不過,好像是刻意地控制了力道。”
赫連墨在一旁的樹干上抹了一把,那上面還是濕的。
這么一著急,也就不再稱他皇上了。
楚陽收到了他的眼神之后,兩人一前一后,直接翻身上馬,奔向了城門口。
被奪了馬的指揮使剛要開口,就看到晉王爺和夜容安都面色陰沉地過來了。
“王爺,世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當街刺殺皇后,皇上已經帶人追過去了。”
夜容安看了自家父王一眼,“我去看看。”
晉王沒有說話,適才他在府里休息,聽人說外面有刺客,他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夜容安回來,看到外面一片狼籍,才進府跟自己說話。
這一問,才知道是皇后娘娘遇到了刺客,而且,好巧不巧地,就在離晉王府如此近的距離,這不是明擺著想讓皇上懷疑他嗎?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生日子過,他容易嗎?
怎么就一個個地不省心,非得把晉王府給放在火上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