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
對大夏,他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而且,楚陽并沒有因此損失什么,反倒是還助他成為了大夏的皇帝,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主子,只怕皇上很快就會查到了您的身上,到時候,他若是知道了那些秘密……”
赫連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其實,我們也算是對付了共同的敵人,不然,你以為我當初為何會如此堅定且痛快地布下了這個局?只是,我到底是沒有算到,瑤光會嫁給了他。好在,楚陽和那些人也都不對盤,不然,才是真地讓人頭疼了。”
有些事情,一旦打開了那層阻礙,很快就會讓人窺破真相了。
哪怕是楚陽不告訴霍瑤光,而憑著她的聰慧,又怎么會猜不到?
許多事情串連起來,霍瑤光甚至覺得自己的眼前都有了畫面感。
更讓她意外的是,舅舅竟然沒有急著離開京城。
甚至,反而進宮了。
“舅舅,您怎么會?”
霍瑤光想問他為什么沒有離開,可是注意到了一旁楚陽陰沉的臉色,還是十分識相地沒有說破。
“皇上,我已經進宮了,有什么疑惑,你盡可以問。只是,若是我能為皇上一一解惑之后,是否可以考慮將三青放了?”
“舅舅倒是心善。”
“也算不得心善,只是他到底也是因為我才會被你關押。況且,他并不曾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囚禁他,于皇上而言,也沒有什么用處,倒不如直接來問我更好。”
楚陽看看赫連墨,再看看霍瑤光,原本還想著避開她的,可是偏偏她也過來了,無奈,那便一起聽聽吧。
“齊王和趙書棋謀亂一事,可是與你有關?”
“是。”
“夜明淵和夜明慎二人的背后,是否也是你在推波助瀾?”
“是。”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語速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犀利,足以看出楚陽的情緒在急速地發生著變化。
他的確是痛恨著那些曾經害了他父皇和母妃的人。
可是同樣的,他也是夜氏皇族后人,又怎么會愿意看著外人來謀害他們?
再不濟,那也算是他的親人。
就算是要讓他們償命,那也得是他親自己動手!
怎么能讓一個外人來做了這一切?
“嘉恒帝之死,是否也與你有關?”
這一次,赫連墨沒有急著回答,反倒是極為淺淡地笑了一聲,然后看向一側,“年紀大了,站了這許久,倒也有些累了。皇上,可否讓我坐下說話?”
楚陽的心頭一緊,如同那緊繃的琴弦,一瞬間,只覺得揪得生疼。
“坐。”
話落,自己也拉著霍瑤光,在他的對面坐了。
并非是坐在了龍椅上,而是與赫連墨一樣,坐在了下首的這些再普通不過的木椅之上。
赫連墨看了一眼楚陽拉著霍瑤光的手,再注意到他看霍瑤光時的眼神,終歸還是有些不同的。
微微一笑,興許,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像地那么遭。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赫連墨伸手在衣袍上輕撣了兩下。
“嘉恒帝在未登基之前,大夏皇室也曾發生過暴亂,這一點,皇上應該是知曉的吧?”
“知道。”其實,倒也不能完全算是暴亂,只不過是同室操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