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頓時一噎,面容微滯,片刻之后,卻是面帶痛苦道,“火靈珠是當年楚妃娘娘之物,興許是娘娘并不知這火靈珠的來歷,而是將其鑲嵌在了一件首飾之上。也因為當年皇上寵愛楚妃娘娘,所以,楚妃娘娘幾乎是不可能與任何的外臣有機會見面,而且,當初那件首飾初成之時,便是我進宮見駕之日。”
霍瑤光怎么也不會想到,這火靈珠的出處,竟然會是在楚妃那里。
“當初那件首飾初成,娘娘首次佩戴,正好我進宮請安,看過之后,便大為驚駭,于是,便對娘娘說此珠太過艷麗,而且上面紅光流溢,風華過盛,只怕會引起皇后娘娘的不滿,所以,便委婉地懇請娘娘將此物收起來。娘娘當時深以為然,便將其收入匣中,一直未再佩戴。”
“之后數月,我再次進宮請安,當時楚妃娘娘已然身懷有孕,而我因為與楚家的一些私交,出手幫了楚家的一位姑娘,楚妃娘娘為表感激,便將一匣珠寶賞賜于我,這其中,便有那支首飾。”
“你可曾問過楚妃娘娘,何故會有如此奇特的珠子?”
“問過,娘娘說,此珠乃是南蠻小國進貢的一顆明珠,皇上覺得稀罕,便賞賜于她了。那珠子在娘娘手里已是一年有余,一直都被鎖在了庫房里,做成首飾之后,又因其過于華麗,所以,便再不曾佩戴。”
霍瑤光心底已經是如驚濤駭浪一般,久久難平。
此珠當真是高宗帝所賞嗎?
這火靈珠,又是否與當年的楚家滅門之案有關?
“元夫人,當年楚家出事,元夫人也算是知情人之一。楚夫人可是以為這顆火靈珠,便是其中的一個關鍵?”
元夫人嘆氣,“或許吧。事后我才聽聞,這火靈珠,當年被進貢到宮里時,皇上還未曾納楚妃進宮。再之后,聽聞皇上對楚妃一見傾心,格外鐘情,送上了無數珍寶,以博其一笑。最終,楚妃才會被皇上的誠意所動,答應入宮了。”
霍瑤光的心底一動,“你的意思是,當年楚妃入宮,并非只是皇上的一紙詔書那么簡單?”
“自然。此事,當年知道的人不多。畢竟這涉及到了皇上和楚妃娘娘的聲譽,所以,皇上下了封口令,無人敢多說一句。”
元夫人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霍瑤光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的高宗帝也曾做出過只有毛頭愣小子才會做出來的事。
他給楚妃寫了大量的詩詞,還送了她諸多的珠寶異珍。
甚至,得知楚妃愛花之后,還特意命人從御花園里移了幾株名花送往楚家。
由此可見,高宗帝對于楚妃的寵愛,已不單單只是寵了。
否則,也不會如此地看重楚陽,更不會想了這么多的辦法,來保全楚陽。
最終,繞了一大圈之后,這大夏的帝位,還是再次回到了楚陽的手上。
由此可見,皇上對楚妃的愛,深沉而真切。
當然,也由此可以斷定,那顆火靈珠被進貢入宮之后,只怕皇上在第一時間,便賞賜給了楚妃。
只不過,當時兩人的關系還較為隱晦,而且,這樣的珍寶,自然不可能會被人大刺刺地展示于人前,再加上當時楚妃未曾答應皇上入宮,所以,就更不可能外傳了。
霍瑤光緩緩地舒出一口氣,她隱約覺得,自己距離當年楚家被滅門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似乎,只是隔了那么一層窗戶紙了。
而且,從元夫人的話中,不難判斷出,楚妃一家,并非是暗族人。
否則,也不會容許那顆火靈珠被做成了首飾。
“當初的那件首飾,火靈珠是如何被鑲嵌上去的?可有打孔?”
元夫人搖頭,“并不曾,則是由赤金打了底座,上以六爪相托。那火靈珠何其堅固?怎么可能會輕易地被人打出孔來。再則,那樣的一顆異寶,誰也不會生出將其破壞的心思的。”
的確如此。
既然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又有誰會想出要將其打個孔來佩戴?
又不是珍珠,每年會有一個固定的產量。
晚上,霍瑤光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楚陽,而楚陽,也的確是一臉驚駭之色。
兩人相視一眼,誰也不曾多言,不過,也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出來,他們對于楚家之禍的新的認知。
“瑤光,我還有事,你先歇著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話落,急匆匆地去了御書房。
霍瑤光知道,這件事情的浮出,定然會讓他有了新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