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微微點頭,與楚陽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位柳姨娘的功夫不弱,能在元慶手底下當差,而且還得到了重用,可見是個聰明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成了元夫人這邊兒的,總覺得他們忽略了什么。
“那你為何要故意來提醒我們?”
柳姨娘頓了頓,“回娘娘,奴婢也是奉了夫人之命。奴婢雖然是老爺的屬下,可也是老爺的女人,平素在內宅,都是要由夫人管束的。”
“這個本宮自然知曉。若是尋常的妾室,自然理當如此,可你顯然并不是那種普通的妾室,你的上面,可是有元慶罩著的,何故要聽元夫人的指派?”
柳姨娘猶豫了一下,“因為夫人對奴婢有救命之恩。”
又是救命之恩?
霍瑤光可沒忘,先前三青也說元夫人對他有救命之恩的。
這個元夫人,明明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精于醫術,如何救人的?
“那你倒是說說看,她是如何救的你。”
柳姨娘似乎是在斟酌著用詞。
“回娘娘,奴婢原本就是一個賤命之人,多年前,被老爺帶離了島上,然后成為了他的手下。進入內宅之后,曾被龐姨娘陷害,險些就背上了謀害世子的罪名。是夫人不曾輕易地相信那些所謂的證據,又派人細查,這才還了奴婢的清白,也保住了奴婢的一條命。”
內宅之中,最忌諱的,便是有人謀害嫡子。
而且,在當時,元慶貌似也就只有元朗這一個兒子。
若是元朗出點兒什么事,元家上下,定然會直接打殺了柳姨娘。
哪怕她是元慶的手下,也一樣不可能再有活路了。
這么說的話,倒似乎是可以成立。
“僅僅只是因為這個?”
柳姨娘低著頭,“回娘娘,夫人多次相助于奴婢,不僅僅是避開了其它人對奴婢下手,而且,還有一次奴婢受了重傷,偏偏老爺責備奴婢辦事不力,還又賞了幾鞭子。那一次,也是多虧了夫人,否則,奴婢早就沒有活路了。”
霍瑤光與楚陽相視一眼,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理由,乍一聽,似乎是成立的。
可若是仔細一想,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
一個明顯身手極好的女人,怎么可能會躲不過這些算計?
還需要一個遠不及她的女人來護著?
這不合理。
不僅如此,她既然是元慶的手下,以元慶的謹慎和眼光,怎么可能會選一個這么容易就被人給收買的女人放進后宅?
這豈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不太可能。
所以,柳姨娘在撒謊。
“柳氏,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本宮叫你來,不是只為了聽你在此編故事的。”
柳姨娘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倒是沒有被嚇得花容失色了,只是,手指一會兒捏捏衣袖,一會再揪一揪身上的衣裳,可見是有些緊張和忐忑了。
“柳氏,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回答地不能令本宮滿意,那么,本宮就只好對你的主子下狠手了。”
話落,柳姨娘的面色大變,“娘娘?”
猛一抬頭,眼底除了乞求之色之外,還有一種驚恐。
顯然,霍瑤光剛剛的話,已經成功地嚇到了她。
“現在,本宮問你,三青到底是什么人?”
柳姨娘的嘴巴張了張,可是卻并沒有發聲,似乎是還在糾結著,要不要實話實說。
“若是不想說,那本宮可以先讓人將三青的手給砍了,然后再慢慢地折磨他。等到三青生不如死之時,再對元夫人也如此這般,你覺得如何?”
“不!”柳姨娘不待她的話音落下,就已經急切地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