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大寶要么是被楚陽抱在懷里,要么就是被楚陽和霍瑤光牽著手走在中間,總之,就是對他格外地在意。
很快,大寶看到了很多小孩子手上拿著木棍,一邊鬧著一邊跑,嘴里頭還喊著,“打、打、打旮旯,十個老鼠九個瞎,留下一個撥眼的,眼里長個蘿卜花!”
大寶不懂,抬頭問楚陽,“爹爹,他們在唱什么呀?”
“就是童謠。在打老鼠呢。”
大寶想到了娘親給自己的那把小木劍,立馬就跟楚成要。
拿到手里,看著前面的那十幾個小孩子,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霍瑤光看得出來,他對于同齡人的渴望,“想去就去吧。爹爹和娘親在這里看著你。”
“謝謝娘。”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拔腿朝著人家跑過去了。
不用楚陽吩咐,早已經有一隊侍衛散開,將這些小孩子都圍在了中間,生怕小主子再出什么差錯。
直到霍瑤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將大寶叫了回來。
一摸他的額頭,都出汗了。
大寶一邊笑,一邊喘,“娘,真好玩兒。”
其實,并沒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兒,也沒有精致的器具,只是單純地跟這些孩子們一起跑跑跳跳的,他就覺得開心了。
“好,那明年咱們還來。”
“好!”大寶樂得一蹦一跳的。
再走了一段路,人已經開始少了,而且地方也明顯地更為空曠一些了。
這里,到處能看到火光。
“娘,他們在做什么?”
霍瑤光挑了挑眉,說實話,也不是很懂,只好求助地看向了楚陽。
“這叫燒老鼠洞。走,爹帶你去看看。”
霍瑤光也只是聽說過,對于這種民俗,還是頭一次見。
“孩子們將從各家各戶收來的舊鞋找個寬敞的地方壘成老鼠洞,老鼠洞要成口字狀,先放上兩個土坯留有通風口,口字中間要豎起兩三棵芝麻桿,這樣老鼠洞被點燃后便于燃燒。土坯上面再圍著芝麻桿交錯著放上舊鞋,用舊鞋壘成的老鼠洞,就算是做好了。”
霍瑤光也是看得十分入迷,原來這個年代的小孩子們的玩樂,竟然是這樣的簡單。
只是燒燒東西,都能玩兒出花來。
“鞋”與“邪”同音,有燒邪、祛邪的寓意。同時,大人們將準備好的爆竹點燃,瞬間爆竹聲響成一片,想不熱鬧都不成呀。
“那上面是什么?”大寶伸手一指,眼睛睜地大大的,一臉好奇。
這個,楚陽也不懂了。
于是,他也開始轉頭求教了。
小德子連忙解釋道,“回小主子,老鼠洞漸漸被火焰吞沒,大人孩子們不但在火上可以烤手,而且紛紛從家中拿來棗花用鐵棍穿上在火焰上烤……等棗花烤好后,孩子們便紛紛爭搶著吃,這東西倒也不見得多好吃,只是因為孩子們多,湊到一起,有個爭搶的氛圍,所以,便覺得香了。”
大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小孩子手上的東西,看著他們都快速地往口里塞,他也不自覺地跟著舔了舔嘴唇。
小德子瞧見了,連忙又道,“這其實就是一種類似花卷的面食,上面帶有兩個小棗,比不得您平時在宮里頭吃的面點,這個太粗糙了些,而且上面還會有一些黑煙灰,吃地多了,也不好。”
大寶卻是仍然不肯移開自己的視線,“你說的是吃多了不好,我又沒想吃多,我就想吃上一小口也好。”
霍瑤光挑眉,然后看向了楚陽,兒子想吃了,怎么辦?
楚陽的唇角微抽了一下,這種東西,有什么好吃的?
不過,想到了自己也是從小孩子過來的,倒也沒有斥責他。
小德子一看小主子這樣子,就知道若是不讓他吃上兩口,只怕是不肯走了。
“主子,據民間的傳聞,說是用老鼠洞的火焰烤好的棗花,人們吃了后不但能治噎食,還能治療倒食。用老鼠洞的火烤手不凍手。您看?”
霍瑤光低笑,這話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這小德子是個妙人兒,知道大寶不吃上一口,定然是不肯走的,所以才會故意這樣說了。
“去吧,自己小心著些,別燙著。”
“謝謝爹!”
大寶直接就一蹦大高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