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書上有載,若是以九九八十一名處子之血匯聚而成,再由軒轅族嫡系飲下,便會改變其血脈。或使其與女子交歡,產下天賦血脈者,或是其自己直接產生血脈變異,成為天定的繼承人。”
“荒謬!”
霍瑤光不待他說完,便一力地否決了。
她來自異世,自然明白,這種法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一個人的血液怎么可能因為這種飲人鮮血就能改變?
若說是以血換血,或許還有幾分的可能。
可是分明,這就是在自欺欺人。
“娘娘不信?”
“自然不信!”霍瑤光面色肅冷,“這等邪術,分明就是在故意地誤導那些心生魔障之人。血脈是天生的,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個而發生改變?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楚陽握了握她的手,“雖然是行不通的。可是對于那些心中急切之人,未必就會覺得是無稽之談。相反,他們可能會深信不疑。因為這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暗族的人都是蠢豬嗎?這等邪術,一聽便知道是在尋求自我安慰,竟然也信?”
元朗一噎,莫名躺槍。
要知道,他也得算是一名暗族人呀。
楚陽瞇眼,“這種說法在暗族很廣泛嗎?”
元朗搖頭,“這應該是屬于秘法。而且,我剛剛也說了,并非是直接放了她們的血給人飲用,而是在中間,還會有一系列的操作,可是具體的法子,我卻并不知曉。只知道,這需要暗族的巫師來煉制。”
所以說,若是元朗所說的是真的,那么,這些失蹤的女子,極有可能會被帶到暗族的小島上?
“想要煉制她們的血液,也未必就一定要去島上,巫師是可以離島的。而且,這中間需要的東西,也都并非是特別難尋的。”
這就麻煩了。
茫茫人海,到哪兒去找?
元朗不想背叛暗族,可是這等邪術,他也是不信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為一己之私,就害了這么多鮮活的生命。
這個罪孽,實在是太重了。
他不能改變自己血統的傳承,可是他一定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他不能再成為暗族的那把刀了,哪怕是這輩子洗不干凈了,可是至少,以后有漫長的歲月,讓他來慢慢地贖罪。
“還有一種情況。”
“什么?”
“想要煉制她們的血,還需要一味草藥,而且是必須要有的。”
“什么?”
“夜明草!”
霍瑤光的神色微微一窒,這種藥,聽起來好耳熟呀。募地,與楚陽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道,“西京!”
“古硯!”楚陽立馬將古硯叫進來,“立刻派人去西京,就是之前文昱住的那處宅子,將搜索范圍擴大到方圓十里,一定要把人找到。”
“是,皇上。”
霍瑤光則是仍然有些擔憂,“當初文昱能在那里種植成功,興許在別處也能。而且,不是說文昱已死在了百夷的王都嗎?我懷疑,他背后的人,從來就不是赫連清。”
楚陽也想到了這一點,“先讓人去查查看吧。”
隨后,楚陽將元朗單獨留了下來。
“你身上有暗族人的血統,而且是嫡系血脈,而穆宛如卻并非是暗族人。如果說元慶想要得到一個具有天賦血脈的兒子,那怎么算也應該是你呀。”
元朗苦笑一聲,“皇上,您可能忘了,時至今日,我父親也并不知道,母親是暗族人。”
還真地是巧合太多了。
元慶到京城來,換了一重身分,而元夫人同樣也是。
況且,誰能想到,元夫人這樣的高門貴女,竟然是一名暗族人,而且還是暗族無父無母的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