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席話,可以說是將元朗給嚇得半天沒有了反應。
當年穆遠宜經歷了什么,他大致已經查出來了。
聽說身中蠱毒十余載,甚至是變得面目全非,整個人都是癡癡傻傻地狀態。
如果不是后來有霍瑤光,只怕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母親,您,您慎言!”
“元朗,我是一個母親,也是一個女人。這樣殘忍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可惜了,當年你父親自以為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卻沒料到,對方卻是鐵了心地要穆遠宜的命。最終,他棋差一著,所以,眼睜睜地看著穆遠宜難產身亡,卻無力而為。”
元夫人緩緩地走到了妝臺前,上半身挺得筆直,慢慢坐下,然后看著銅鏡里倒映出來的那張臉。
元夫人抬手,輕輕地摸著自己的這張臉,嘴角還微微地泛著笑。
“當初宮里頭的那位貴人,想必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吧?”
“是清妃?”
“不錯,正是她。”
元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原來,當初就是這位清妃與安國公合謀,意圖將穆遠宜殺死。
當然,安國公的目的,只是想要讓穆遠宜假死,然后再將她帶走,幽禁起來,從而成為他的女人。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的中間,竟然出了岔子。
他沒想到清妃竟然會這么狠,想要她的命!
最終,所有人都以為穆遠宜死了,連清妃和安國公也都是深信不疑。
聽聞,穆遠宜下葬的那一日,安國公跟發了瘋一樣,在府里打傷了多人。
最后,安國公的怒火,直接就燒到了清妃的身上。
安國公轉頭與皇后聯手,很快,就讓清妃失寵,并且,害得她不得不暫時被幽居冷宮了。
當然,那個時候的安國公并沒有想到,對于清妃來說,就算是暫時移居冷宮,她仍然可以掌控著宮里的大半兒消息來源。
更沒有想到,清妃在那個時候,正在想著如何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好在宮外自由的活動。
而安國公和皇后的突然聯手,倒是讓她有了這個契機。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彼此之間相互利用罷了。
“母親,當年的事,既然已經過去了,您難道還要再重提?還要把事情鬧大?一旦被霍瑤光和楚陽知道了真相,對您,對我,對整個元家,都沒有半分好處的。”
元朗開口勸阻,事情的經過,他大概已經知道了,也算是心中有數了。
有些事就是這樣,無論孰是孰非,已經過去了,再去計較追究,意義不大。
最主要的是,這極有可能給元家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元朗不得不暫時先站在了父親的立場上,至少,先要保住這個家。
“過去了嗎?”
元夫人低低地笑了兩聲,“不可能過去的。就算是穆遠宜不去計較了,可是你別忘了,還有武寧侯在,而那個霍瑤光,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傷害了她的母親,人家又豈會一兩句話就放你一條生路?”
“母親,往事已矣,只要您不說,他們不會查到的。”
元夫人苦笑,不說?
怎么可能?
元朗看到了母親的臉色,心頭一顫,“您,您不會已經?”
元夫人抬頭,臉上再次恢復了以往的淡然,“我已經派人給霍瑤光送了信,估計這個時候,她已經看完了。”
元朗被驚得身體一晃,險些就要站不住了。
“母親?您,您這是為何?”
元夫人轉頭,“元朗,你以為為何你留在了京城,而你父親卻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