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輕輕一笑,不閃不避,“這么多年,這么多的兄弟,真正拿我當兄弟的,也就只有楚陽一個了。”
晉王此時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
“所以說,你為了楚陽能順利上位,什么都可以不顧?”
“王兄多慮了。楚陽特意給我來信,讓我們和平共處,帶著夜明淵一起回京。”
“他就不怕夜明淵回京之后,會跟他搶?”
肅王挑眉,一臉輕視,“搶?”那語氣,分明就是極為不屑的。
“就憑著一個夜明淵?他拿什么跟楚陽搶?靠你嗎?”
這話,讓晉王聽了極為不舒服。
這好像是在貶低他吧?
你說夜明淵就說夜明淵,好端端地,還暗貶他做什么?
“夜明淵是皇兄唯一的骨血了。”
晉王一怔,“嗯?”
“夜明慎犯下了這樣的大罪,你覺得他還能活?”
晉王沉默了。
先不說夜明慎弒父是不是真的,僅僅是偽造圣旨這一件事,就足以讓他死上十次了!
“他是皇兄唯一的骨血了,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晉王的手一抖,這才明白肅王找自己來的用意了。
“你想讓我勸服夜明淵?”
“能不能勸服,是你的問題。若是不能,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當然,他若是真的漢子,寧死也不屈,那本王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
晉王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兒的。
“你們一直都相處融洽,為什么不是你勸他?”
肅王搖頭不語。
隨后,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時不時地碰個杯,喝個酒。
晉王心思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軍營。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怕是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兒子夜容安已經被楚陽給軟禁了,晉王府也被他派了人直接圍了起來。
若是自己不能回去,那妻子兒女,只怕都得死。
輕嘆了口氣。
十幾年過去了,當年的那個小屁孩兒,早就已經成長地睿智且狠辣了。
當初嘉恒帝待他如何,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恨不能一刀殺了楚陽。
可是偏偏,嘉恒帝顧念著自己的名聲,再加上了楚陽一直表現得對朝政沒有什么欲望,所以,才一直縱容著他。
當然,也只是表面上的縱容。
太后給楚陽下毒的事,晉王也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中途會出來一個霍瑤光,將整個棋局,全都打亂了。
到如今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有什么選擇的權利?
不過,肅王今晚倒是真的提醒到了他。
他知道母后和皇兄一直都不曾找到父皇留下的魚符,如今看來,十有八九是在楚陽的手上。
就算是不依靠魚符,楚陽的手上現在就已經有了五十萬的大軍。
將京城的那十萬兵馬收服之后,直接就將自己的心腹派了過去,正式接管了西山大營。
再加上了宮中御林軍現在也都效命于他了。
這么多的兵力,而且還都是精英,他拿什么去跟楚陽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