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人,霍瑤光總共送了兩顆到武寧侯府,其中一顆給霍夫人服下了。”
安國公的眉梢微動,眸光閃了閃,“知道了,下去吧。”
“是,主人。”
安國公看了看盒子里的紅果,眸光暗沉,深吸一口氣,轉身幾個起落之后,便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海島上的景色看起來還不錯。
海邊的礁石上,時不時有被被海浪拍打出來的痕跡。
今天的海風算不得多大,那輕微泛起的浪花,倒真是有些養眼。
安國公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拿著盒子直接進入了海島深處。
這是一處看起來很平凡的屋舍。
院子里服侍的人不在少數,比起京城的高門大院,也不遑多讓。
進了屋子,才會發現,所謂的平凡無奇,只不過是表象。
屋子里從屏風到多寶閣上的任意一件東西,都是精美絕化,絲毫不比安國公府里的差。
一名老者迎了出來,“原來是元兄過來了。”
“嗯,這是紅果。”
安國公將盒子遞了過去,老人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之后,便流露出激動之色,“就是這個,沒錯了。有了它,治兒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現在治兒的病情如何了?”
“時好時壞,不能出去見光。這孩子,三不五時地就會大發脾氣,我原本還擔心,再這樣下去,這孩子的心性會扭曲了。沒想到,關鍵之時,元兄找到了這紅果。如此甚好!”
安國公微微點頭,一手負于身后,“有勞了。”
“元兄這是哪里話,治兒是我的徒弟,我治好他,也是分內之事。”
話落,轉身進入了內室。
安國公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之后,又堪堪定住,最后一個轉身,到了位子上坐好,慢慢地品著茶,看起來一臉悠然。
安國公的手指在椅臂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京城的局勢,明顯已經是不可控了。
這種情況下,他是萬萬不能再回京城了。
至少,在沒有明旨之前,他不能再回去。
萬一被楚陽逮住了小辮子,自己再想離開京城,就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如今有柳兒他們都在京城幫自己盯著,應該不會出差錯的。
而楚陽所料不差。
他帶兵入駐京城,同時,夜明慎和太后裴氏下獄的消息傳出去之后,晉王和肅王同時罷兵了。
夜明淵原本還擔心楚陽會先一步登基,那樣的話,自己可就真地沒有機會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這點兒人馬,根本就沒有辦法和楚陽抗衡。
可是沒想到,楚陽竟然沒有登基,而是只將夜明慎等人下獄了。
特別是接到了楚陽派人送來的書信之后,夜明淵大喜。
因為信中所書,便是請晉王和肅王言和,然后一路護送他進京。
進京意味著什么,夜明淵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楚陽沒有在信中言明讓他去繼承皇位,可是這意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
同一時間,肅王也收到了一封信,看過之后,只是微微地勾了勾唇角,沒有多說什么,然后便提筆寫了封信,讓人給晉王送去了。
晉王看過了肅王送來的信后,眉頭深鎖。
因為他現在不能確定,楚陽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且,這一眾兄弟之中,真正與楚陽親近的,也就只有一個肅王。
不過,聽說,十六弟也回到了京城,而且還還俗了。
這意味著什么?
晉王可不像是夜明淵那么天真。
十六弟的突然出現,必然是與當年的舊事有關。
晉王一想到了當年皇兄的登基過于倉促,再聯想到了當年太后的表現,他的心底已是忐忑不安。
兩人見面的地點,就定在了兩城中間位置的一處小山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