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安的心底一顫,是真地有些慌了。
身為皇室子嗣,他太清楚這枚魚符的重要性了。
之前皇太后尋找了那么多年的東西,不就是這個?
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了楚陽的手上。
夜容安不是那種不經事的人,腦子里飛速地旋轉著,自然也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十有八九,當年皇祖父想要傳位的人,應該就是楚陽,而非皇伯伯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來,夜容安只覺得后背發涼,自腳底處便開始生寒了。
太恐怖了!
若是沒有這枚魚符,夜容安是斷然不會答應這件事的。
可是現在,云容極的手上確確實實地拿到了魚符,而且,現在在軍中的那些將領們,也都是知道魚符的存在的。
一著不慎,便極有可能真地將整個京城給傾覆了。
更要命的是,云容極俯耳道,“你真以為,西京就只有二十萬大軍嗎?還有,允州的那十萬兵馬,已經順利地由霍流云接手了。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夜容安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為何?”
“因為你的皇祖父,曾經留下過一道密詔,霍流云就是通過了這道密詔和魚符,順利地接手了十萬兵馬。現在,你還以為,京城有能力與靜王爺拼一拼嗎?”
夜容安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腦子里來回地飛轉著,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兩全。
“只要拿下夜明慎,那么,肅王爺和晉王之間,必然可以罷兵。到時候,你父王自然也就會安然無憂地回到京城了,你又有何所懼?”
“我為何一定要信你?”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云容極低笑了一聲,“你不會真地以為,就只有我帶回來的這五百精兵吧?事實上,就算是你不答應,我們也有辦法拿下夜明慎,只不過,到時候場面可能會慘烈一些。”
夜容安的眉頭一跳,“什么意思?”
“嘉恒帝在位十余年,你可曾見到過真正的皇室暗衛?”
云容極的心底又是咯噔一下子,“你,你是說?”
“真正的皇室暗衛營,一直都在靜王爺手中。所以,你覺得,我們會沒有辦法進入皇宮?還是覺得,我們的人,沒有能力殺了那些無能的侍衛?”
夜容安的手指都開始發顫了。
千算萬算,誰也沒有算到,竟然會走到了這一步。
“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考慮,若是過了之后,你再不肯做出決定,那我們就只好用我們自己的方法來解決,到時候,你父王的命能不能保住,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這句話,成功地威脅到了夜容安。
夜,越來越深,街道上,也是越來越安靜了。
安國公府,書房。
“元朗,京城的形勢可能有些不對,為父不放心,可能要出城一趟。”
“父親,外面現在可是有重兵把守。”
“你放心,為父心中有數,而且,也不會現在出城。之前交等你的事情,如何了?”
“回父親,一切都好。”
安國公點點頭,“暗族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師弟的病情如何了?”
“上次去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你們師門,也就只有你們兩兄弟了。為父問過了,想要徹底地治好你師弟,只有赫赫的紅果才可以做到。為父老了,幫不了你了。”
元朗的眉心一動,“是孩兒無能。您放心,我一定盡力尋找紅果。”
百夷這邊倒越來越熱鬧,只是關于文昱的身分,一直沒有落實。
而那個六王子,則是直接被人抬入了王府,由王叔親自照料,就是為了防止再有人對他痛下殺手。
無論六王子到底是個什么身分,總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