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慎氣得猛拍了一下桌子。
“武寧侯,霍流云!好,很好!你們給朕等著,看朕能不能饒了你們!”
事實上,他現在也就只是拿這個話來撒撒氣罷了。
他真敢對楚陽如何嗎?
他不敢。
倒是李相這邊,收到了一封信之后,便火速地進宮了。
夜明慎臉色難看,“相爺如此焦急,出了何事?”
“回皇上,這是靜王爺派人送來的信,微臣剛剛收到,便不馬不停蹄地進宮來送給您看了。”
夜明慎一聽說是楚陽的信,心里頭立馬就又氣又好奇了。
打開以后,夜明慎的臉色就有些復雜了。
這信,明顯就是寫給李相的,從抬頭上,就能看得出來。
大意無非就是說,他自己現在一方稱霸,難免容易讓人多想,原本就有了讓大舅哥讓權之意,如今正好皇上降了旨意,所以,一切便正好是水到渠成了。
武寧侯早已賦閑在家,而且多年來,鎮守邊關,何其辛苦?
至于霍流云,他自己也沒有什么雄心壯志,只是想和自己的妻子兒女一起生活。
所以,一家人到了烏蘭城,也算是可以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總之一句話,就是霍家人,不貪戀兵權。
至于霍良啟一家子,則是因為他們家一雙兒女的親家,都在西京,夫妻倆實在是舍不得女兒遠嫁,而且,主要還是覺得霍家太過榮耀了,所以,想激流勇退罷了。
字里行間,無比真切。
于是,夜明慎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
原本是想著將霍流云調回京城來,好鉗制住楚陽的。
沒想到,人家竟然早早地就萌生了退意。
“皇上,靜王爺現在實力不俗,而且,他在西京民間的聲望很高,既然他無意生亂,咱們又何必再去費力地將其激怒呢?”
夜明慎抿抿唇,哪怕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的確是他操之過急了。
罷了。
已然如此了,還能如何?
“那依相爺之意?”
“皇上,既然人都走了,那便遂了他們的意便是了。再說了,萬一上陽關再出什么事,您若是想要請他們出山,不是還能有點兒底氣?”
皇上無奈,只得如此了。
彼時,霍良啟一家子,總算是進入了西京城。
他們這一大隊人馬,拖家帶口的,腳程自然是慢的。
再加上了一個行動不便的霍良安,自然就更為拖延了。
老太太在前年便去了。
倒也算是解脫了。
至少,不必再受那蠱毒的罪了。
死因是因為老太太執意出去看桃花,結果,下臺階的時候,一個沒注意,一頭栽了下去,傷到了頭。
老人家原本年紀就大了,身體也一直不好,再那么一摔,自然也就不成了。
霍良安原本是不打算跟來的。
可能是覺得沒臉。
也可能是心里仍然過不去那道坎兒。
畢竟,他這腿還是被大哥派人給打斷的。
霍良啟也沒有多勸他,只說是屆時武寧侯府將會只剩下一個空殼。
若是留下來,只會成為了大哥的負擔。
于是,霍良啟也就一路跟來了。
到了西京之后,他才知道,兒子霍流年,以及女婿任寧非,全都已經上交了辭呈,都到了西京來任差了。
霍良啟是又急又氣。
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跟他這個父親商議,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突然就有一種,好像是要背叛大夏皇帝的感覺呢?
既然是半農半牧區,自然不可能就只有個農人去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