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天被人打,被人罵,誰能受得了?
不僅如此,就算是她正常地干活的時候,也是天天被人指著鼻子罵她是下賤的奴婢。
時日久了,竟然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曾經的宮庭生活,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場夢?
實際上,她就是一名奴婢,之前因為醉了酒,才會做了一場滔天富貴的夢!
所以說,就是這樣可怕。
很多時候,謊言說了一萬遍,可能還是謊言,可是,卻會被絕大多數的人,選擇了接受。
至此以后,老太后一直在這里洗恭桶,一直到她去世,都再也沒有離開過。
楚陽沒有斷她的手腳,沒有挖她的耳目。
可是偏偏這種精神和體力上的雙重折磨,才真真是要了她的命。
對于老太后的這種處置,霍瑤光始終不發一言。
她知道楚陽是恨著這個老太婆的。
畢竟,當年楚妃就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而且,老太婆還聯合了趙氏族人,一起合謀,害了楚氏嫡系一脈。
對了,據說,當年參與這件事的,不僅只有趙家人,還有元家。
也就是現在的安國公府。
當然,就算是老太后不說,楚陽也早就查到了這個消息。
霍瑤光看他神色不佳,知曉他定然是又想到了楚家的數百口人的冤魂,“想要對付安國公府?”
“嗯。當年,他們雖然不是主謀,可也是從犯。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安國公一天天地壯大起來。”
“如今安國公可是極得夜明慎重用的,想要扳倒他,沒那么容易。”
楚陽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笑了一聲。
“我也沒想著現在就扳倒他,夜明慎這個帝位,能不能坐得穩,都還是兩說呢。”
“你有心要取而代之?”
楚陽不語,只是瞇著眼睛看她,眼神里是滿滿地寵溺。
換做從前,霍瑤光定然是不會關心這些問題的。
可是眼下,楚陽在西京的動作太大,再加上了她自己鼓搗出來了一個歡喜坊,估計也是很快就要名聞天下了。
只怕,無論是夜明慎,還是夜明淵,都不會樂意看到楚陽一天天坐大的。
所以,就算是沒有這份兒心思,也要有備無患才好。
“放心吧,凡事,都要量力而行。眼下,既然他們雙方都有意暫且停戰,那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挑釁。我只是在擔心,夜明慎雖然也有幾分小聰明,可是治國之道,卻不知他到底學了幾成。”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夜明慎沒有辦法讓大夏緩過來,咱們再想法子。”
“西京還是多虧了有你幫襯著,才能發展地這般迅速,一天天地好起來。一轉眼,咱們的大寶都要三歲了。”
“是呀,孩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皮了。”
霍瑤光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無情給我來信,希望我今年六月的時候,能過去一趟,就當是避暑了。”
“呵,六月天,那赫赫山上也算不得多涼快呀。而且,那邊的日曬太厲害了,你也不怕被曬害了。”
“不會。我想著,這一次去,要不要帶上大寶?”
“隨你吧。眼下在西京,無論你做什么,都不會有人來指責你的。”
霍瑤光低低地笑了起來,突然就發現自己好喜歡這種感覺。
楚陽擁著她,“早就承諾過,要給你一方天地,任你自由飛翔,如今,我也不算是食言了。”
“嗯。這西京的天,就已經很大了,而且還很藍。”
兩人都十分有默契地低聲笑了起來,然后一起去看兒子。
青部落的圖雅和薩坦已經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