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嬪只是跪在靈前低低地涰泣著,她的身分低微,這個時候,斷然是沒有她說話的權利的。
天色將晚之際,芳嬪暈倒在了靈前,皇后火速召了太醫前來看診,隨后得知,芳嬪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如今這個時候,芳嬪是否有孕,對于皇后來說,都影響不大。
為了彰顯出她皇后的氣度來,芳嬪還是要被好好地對待的。
畢竟,這是先帝的遺腹子了。
芳嬪回到了自己宮中,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后,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娘娘,您沒事吧?”
芳嬪搖搖頭,“無礙。東西主子可拿到了?”
“咱們的人離宮之后,就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至于東西是否已經到了主子的手上,我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還是少跟外面聯系為妙。”
夜明慎這皇位原本就是來得有些不明不白。
自然是加倍地小心了。
所以,宮內外的守衛,還是十分森嚴的。
“看來,這次四殿下登基,是毫無懸念了。”
“娘娘,那您說,主子就不打算進京了嗎?”
“這個時候,他若是進京,要么就是被扣住,要么就是要被強行站隊。主子不來,才是最好的。”
芳嬪想到了如今肅王的態度,夜明淵有圣旨在手,并且大加指責夜明慎謀害兄長,甚至還將其它兩位兄弟的死,都推到了夜明慎的身上,這件事情,眼下可真地是處于膠著狀態了。
“娘娘,若是主子不進京,那咱們怎么辦?”
“此事不急。我現在有肚子里這塊肉,自然還是可以安安穩穩地活著的。就算是殉葬,也輪不到我。”
的確如此。
芳嬪之所以故意在靈前暈倒,便是知道那里到處都是朝廷的命婦們,只要她有孕的消息一散出去,就必然會享受到不一樣的待遇。
主要是,這個孩子,對于任何一位皇子來說,都起不到什么威脅作用。
皇帝停靈七七四十九天。
而太后據說是一天哭暈過去了三次,倒是惹得眾人唏噓。
其實,皇上的年紀并不算是特別大,也才四十幾歲。
想不到,太后竟然還是眼看著兒子先走了一步。
楚陽身為親王,理當進京的。
可是,如今無端端地鬧出來兩個皇位繼承人,楚陽怎么辦?
若是進京了,萬一被扣了,豈非等于自投羅網?
可若是不進京,那又是對皇帝的不敬。
總而言之,就是左右為難。
最終,楚陽換下了一身親王府,改著孝服,同時,西京城上下官員也都是外面套了白色的孝服。
楚陽特意給夜明慎去了信,只說是不干涉他與夜明淵之爭,目前只是代先皇守好西京,別的不敢說,可是至少可以保證不讓西京落于夜明淵之手。
如此,夜明慎倒也釋然了許多。
只要不是夜明淵的幫手,那就一切都好說。
晉王抵京,長跪不起。
哭過之后,被太后叫往慈寧宮。
此時的太后,臉上哪里還有先前的悲慟之色?
只是,兩只微微腫起的眼睛,還是能證明,先前的確是哭地比較狠的。
“母后,您節哀。”
太后點點頭,招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兒呀,當初你皇兄是如何坐上那個位置的,你比哀家還要清楚。如今,他沒了,自當擁立嫡子明慎。哀家今日叫你過來,也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大夏的社稷,不能亂。”
“母后,夜明淵手上的遺詔可是真的?”
太后沉默了。
這份沉默,其實也就等于已經給了晉王答案。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