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殿下如今正在府里養傷,一時半會兒,只怕也是顧不到這些的。
何子文被夜明淵單獨召見了。
“殿下,您找屬下過來,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
夜明淵的氣色十分不好,“夜明慎被下令監國了,你可知道?”
何子文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以他的聰明,又怎么會猜不到殿下找他的目的?
剛剛,也不過就是客套一下罷了。
“殿下,眼下大夏的局勢,交由四殿下監國,自然是再好不過。”
夜明淵瞪過去,一臉疑惑。
同時,隱隱還有幾分的惱火。
“殿下,如今的大夏,說是千瘡百孔也并不為過。各地的賑災事宜,還在繼續。秋天的玉米都黃了,有的地方,甚至是連冬小麥也種不了。這個冬天,可是最難過的。”
夜明淵的眼神閃了閃,似乎是明白了。
“你是說,眼下讓他監國,費力且不討好?”
“如今大夏國庫空虛,已然不是什么秘密,聽說,連邊關將士的糧餉都發不出來了。您覺得,這個時候,四殿下上位,第一件要做的事兒,會是什么?”
夜明淵不免開始認真地思索了起來。
何子文說地沒錯。
眼下大夏朝的確是多事之秋。
不然,皇上也不會被氣病了。
夜明慎這個時候起來主事,最著急的,應該就是要做出一番功績來。
而這功績從何處而來?
戰亂已平,各地的民亂,基本上也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那么,問題來了,眼下最急需解決的,就是民生問題!
而同時,邊關的將士們,可是都眼巴巴地等著呢。
若是糧食不到,誰能保證邊關不會亂?
到時候,難道大夏又要再來一場暴亂?
那種場面,想想都覺得可怕!
可是眼下國庫里面沒錢,那么想要解決這些問題,自然而然地,就需要找那些世家大族,或者是富商來想辦法了。
“何先生,你的意思是,讓夜明慎先出招,然后由他狠命地得罪了一批人之后,再收歸我用?”
何子文微微笑道,“殿下英明。”
夜明淵心頭的怒氣頓時就散了不少。
“殿下,如今皇上雖然是病著,可是之前從太醫院里了解到的消息,皇上并非是病入膏肓了,所以,咱們還是有時間的。原本,那些看好四殿下是皇嫡子的人,這一次,也要讓他們自己先吃了這個虧,之后,再去說服拉攏,才能更為容易一些。”
夜明淵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想要登上那個位置,僅憑一己之力?
這怎么可能?
少了那些世族名門的支持,就算是坐上去了,也是坐不穩當的。
所以,他只是需要靜靜地看戲便好。
“殿下,還得叮囑咱們的人,不要與四殿下為敵,他說什么,咱們就做什么,至于能不能做得成,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兩人一個對視,彼此都明白了。
事情的開頭,是由夜明慎起的,可是結尾嘛,就未必是由他說了算的。
如此,夜明淵總算是笑了笑。
“啟稟王爺,靜王爺命人送來的。”
夜明淵將信看完,笑得有些得意。
“何先生所料果然不差。靜王叔在信中提及,云容極那廂已經有些急了,昨天還去了靜王府鬧騰,想讓小王叔給他籌些糧草。說是西京軍的糧食,最多只能再支撐半個月。而朝廷遲遲沒有動靜,云容極這是急了。”
“殿下,收到消息,梁國公也正在想辦法大力地籌糧呢。”
云容極現在手上掌著邊關二十萬的兵權,那絕對是必須要拉攏的對象呀。
遠在邊關的云容極突然就打了個噴嚏,好像是被誰惦記了。
云容極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嗡嗡地聲響,嚇得晃晃都是一個激靈,正在專心解著九連環的大寶聽到之后,一個哆嗦,隨后一臉茫然地看向了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