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都是覺得王爺不可能真地讓他們聽天由命的。
章先生陪同楚陽站在了城墻上,“王爺,看來您所料沒錯,不會有太多人離開的。”
“那就等明天再看吧,明天,一旦有人看到了發放的饅頭數量真地成了六個,他們就會信了。”
說到底,這些人還是對他抱有太高的希望了。
不是他楚陽心狠,只是做事,總得要講個規矩和邊界。
他就是再能耐,也不能將所有的事兒都攬在自己身上。
有多大能耐,就攬多大的差事。
他現在的能力,可養活不起這么多的難民。
畢竟,他還有那么多的楚家軍要養呢。
而且,現在的這些糧食,一大部分都來自京城的那些富商以及權貴之家。
實際上他拿出來的糧食,連三成也不到。
饒是如此,他也得精打細算。
畢竟,糧食是有數的。
而這難民,若是不好好盤算,那可就真成沒數的了。
有人一看到真地是每人發六個饅頭了,而且,盛粥的勺子,也由昨天的大勺,換成了小一號的,難民們這才有些慌了。
昨天的那種大勺子,基本上就是一勺一碗,而且粥也很是濃稠,不說是插筷子不倒吧,也差不太多了。
可是今天,勺子換成了小一號的,盛到碗里,也只有多半碗,而且明顯沒有昨天的粥更濃稠了。
顯然,這是控制了下鍋的米量。
一看到這個陣勢,很多人就都慌了,明白人家那告示,可不是貼著玩兒的。
今天走,喝上兩頓粥,還能再得六個饅頭,省著些吃,還能撐個六七天呢。
若是到了明天,可就只有三個饅頭了。
毫無意外地,這一天的饅頭,是發放的量最大的。
到了傍晚的時候,楚陽出城巡視,難民的數量,已然銳減。
走地多,來的少,所以,現在城外的難民,大概就是在五六百人左右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施粥,過了明天,后天便停一天,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喊,都不要再施粥了。”
“是,王爺。”
楚陽的面色微冷,不是他心狠,而是有些事,不是僅僅用善良二字就能解決的。
最后這一天,粥的濃稠度跟前一天差不多,而且勺子也沒換。
只是,有人看到饅頭明顯比昨天準備地少了很多。
一瞬間,難民們就想到了那張告示。
當然,也有的是昨天剛過來的,今天要走,所以,可以得到十個饅頭。
這是要登記的,而且還要看他們身上的路引。
太平時期,按朝廷的規定,若是要離開自己的戶籍所在地,去百里之外,就必須要有官府所開具的路引。
而現在因為是鬧災了,所以,但凡是離開自己所在的郡城,都要開路引。
若是沒有路引的,則是成了真真正正的流民。
想要領饅頭,就有些困難了。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沒有路引的難民們,就只能是暫且留在這里了。
這樣一刷下來,也沒有多少人了。
接下來,楚陽就直接讓人去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