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皇子離宮前,身上還帶著病呢。
也正是因為被大師帶走了,這才讓那些意圖對他出手的人,慢慢地歇了這份兒心思。
“十六哥,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見你回去過。除了父皇駕崩時,你曾和大師做為了護國寺的僧人出現,一晃多年未見,我還以為十六哥已不問世事了。”
明鏡低聲笑了笑,“這么多年,我參悟佛法,有所了解,也有所不解。事實上,師父曾說過,我這樣的人,是入不了佛門的。”
楚陽一愣,“十六哥?”
“師父說,我有塵緣未了,身上犯有太多的殺孽,需日日誦經,以表自己的誠心。它日斷了那些世俗之念,或許,就可真正地入佛門修行了。”
話說地簡單又不太明了,可是楚陽聽懂了。
“十六哥,這么說,那皇室暗衛?”
明鏡點點頭,“暗衛一直在我手上。當年父皇將暗衛交給我,并且將相關地一些財務也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就知道,父皇其實已經有所察覺了。只是,當時他身體已經不堪重負,想必,也覺得硬拼是護不住你的。”
楚陽的神色有些黯然。
“罷了。如今你已經拿到了父皇的鑰匙,也是時候兌現我的承兌了。”
楚陽有些急切,“十六哥,你這么多年,一直都在西京嗎?”
明鏡搖頭,“這些年,我云游四海,行蹤不定,暗衛營,也一直有專人打理。都是信得過的人。以后,暗衛營就交到你手上了,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十六哥,你這是意思?你要走?”
明鏡偏頭看他,“怎么?我將暗衛營交到你手上,難道還不行?這件事情,已經牽絆了我十幾年,我還不能清靜清靜了?”
“十六,你別走了。暗衛營,你還掌管著就好。我知你聰慧,而且自小便熟讀史記以及兵書計謀。西京以后如何,大夏以后如何,離不開你十六哥呀。”
明鏡微微搖頭,“小弟,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云游僧人,哪有什么本事?你身邊幕僚眾多,況且靜王妃也是一個賢內助,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的。”
“不,十六哥,咱們當年那么多的兄弟,現如今還活地好好的沒幾個了。父皇在天有靈,也不會愿意看到我們手足相殘的。如今齊王兄反了,大夏被他們折騰地支離破碎,十六哥,留下來吧。”
明鏡看著楚陽迫切又真摯的眼神,沒有馬上回答。
不過,至少,沒有再明確地拒絕了。
而霍瑤光也沒想到,那位多年前就被帶走的十六王爺,竟然會以這種身分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太震驚了。
明鏡笑看向了霍瑤光,“弟妹打算一直這樣盯著為兄看嗎?我倒是不介意,只是某人可能會酸地比較厲害。”
霍瑤光一時笑得有幾分不自在。
坦白說,明鏡的相貌還真真是極好的。
和楚陽當真是不相上下。
只是,霍瑤光沒想到他們兩個的關系,竟然還是這么好的。
晚上,楚陽有些興奮地講起了他們小時候。
那個時候,楚陽可以說是宮里的小霸王!
仗著父皇寵他,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那會兒,夜容安和元朗也都已經出生了。
偶爾也會進宮,常常會看到楚陽拉著十六皇子和九皇子到處惹是生非。
當然,到最后,難免會被皇上斥責幾句,偶爾,也可能會被罰個跪。
只不過,據說沒有哪一次,是楚陽完完整整地跪下來的。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先皇又怎么可能真地狠心去罰他?
楚陽講了很多兒時的趣事,不知不覺間,已是口干舌燥,此時,才意識到一旁的霍瑤光已經睡著了。
而自己先前講了那么多,其實,無非就是還一懷念那個時候。
至少,那時他看到的,都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