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皇后早就知道穆宛如一事,可是在他面前,卻從未說過穆宛如半句的壞話。
甚至,她和穆宛如還成了朋友。
皇上將碗擱下,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朕瞧著你的黑眼圈兒也重了不少。”
皇后的眼眶有些發熱,眸底的激動神色,顯而易見。
“臣妾再忙,也不過是這一畝三分地。皇上卻要操勞整個天下的,臣妾在皇上面前,哪里還敢說辛苦二字。”
對于皇后的知趣和賢惠,皇上就更為寬慰了。
“前些日子,因為趙家的事,也沒少讓你受委屈。朕從未想過廢后,當初朕下令圍了慈寧宮,卻一直不曾限制你的自由,你就應該明白。”
皇后微怔,皇上這是在跟她說心里話嗎?
有多少年,兩人沒有這樣一起好好地說說話了?
“是,臣妾知道皇上心底的苦處,臣妾沒有怨言。只要皇上好好的,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皇上微微點頭,“說到底,老四也沒有和趙家同流合污,朕當時將他帶進宮里,也就是不想有人在暗中利用他。”
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皇上這是擔心有人會逼急了,直接擁立老四吧?
“慎兒年幼,想法難免會有些簡單。皇上多教教他,也是他的福氣。”
這話說地皇上心底里的那點兒愧疚也沒了,只覺得自己好像是真地做什么都對一樣了。
“這幾天可去過母后那里了?”
“去過了,臣妾每天都會去給母后請安。母后的身子時好時壞的,不過,臣妾私底下問過太醫了,也就是心病。若是母后自己放不下,吃再多的藥,只怕也沒有那個效果。”
皇后說的是實話,皇上自然也知道。
曾經站立在了世家頂端的趙家,一下子說完就完了,太后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趙家的人該殺的都殺了,而一直想反的,也跟著反了,哪里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沒事就多陪陪她吧。”
皇后的眸光微閃了一下,“皇上,臣妾有一個想法,只是不知是對是錯。”
“你說。”
“臣妾以為,趙書棋好歹也是太后的親侄兒,而且聽聞,還曾與您一起并肩作戰過。若是太后能給趙書棋送一封勸降書,不知是否有用?”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這件事情,以后莫要再提了。母后不會寫,趙書棋也是必須要死的!”
皇后怔住,按道理來說,皇上才是太后的親生兒子。
若是一切為了兒子,太后為什么不能給趙書棋寫這封信?
難不成,還記恨著皇上殺了趙家人的事?
皇后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了。
又陪著皇上說了幾句話,便扶著皇上到床上休息了。
而另一邊的西京,此時可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沒有了賞燈節,可是不代表了大家就沒有其它的娛樂活動了。
皇上以戰事為由,取消了各地的燈會。
可是在西京,這大冷天兒的,這夜市上倒是熱鬧地很。
特別是西京城偏中的位置上,那里是一處百姓們活動比較密集的地方。
正中間有一處戲樓,此時,這戲樓的四周燈火通明,屋子里,走廊里,甚至是院子里,大家都擠得滿滿當當的,正在那兒看戲呢。
聽說請來的還是名角。
距離這里約莫有兩條街的一條寬闊一些的街道上,兩側掛滿了燈籠。
都是極為普通的那一種。
沒有了燈會,可是卻仍然有一個小型的夜市。
各式各樣的小東西們,在小販和百姓的手中來回地游走著。
從街頭到街尾,有叫賣聲,有絲竹聲,還有各式各樣的歡聲笑語。
這種熱鬧,霍瑤光也跟著來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