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早幾年的時候,她還曾協助皇后掌管后宮,后來,也總算是看透了這宮中女人的心計和生存法則之后,便巧妙地以身體不適為由將這份權利還了回去。
之后,無論是德妃,還是良妃,又或者是后來又新晉的賢妃,她們都先后幫著皇后管理過后宮。
只是,一直不曾出現過問題。
怎么會突然就找上了自己呢?
奪嫡之爭?
貴妃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了。
貴妃膝下的皇子尚且年幼,根本就不具備奪嫡的能力,至少現在不行。
若是有人為了鏟除后患而對自己動手,總覺得這又似乎是有些不太對。
“嬤嬤,依你看呢?”
“娘娘,那個香囊的確是小余的,可是,當初她說自己丟了東西,也是真的。剛剛御林軍審問小余,奴婢就在一旁聽著,幾位宮女,也都可以證明,小余曾經找過那個香囊,只是一直不曾找到,也便不曾當回事兒,總覺得那也不算是什么值錢的物件兒。”
貴妃的眼神一閃,轉過身來,與嬤嬤對視。
“所以,小余是被陷害的!”
貴妃的腦子,終于冷靜下來了。
不管送信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總之,余女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這么多人可以證明,她的確是丟了香囊,可是,同時,也一樣有人可以證明,余女官與送信的太監,的確是關系極好。
如此一來,這事情,似乎就有些棘手了。
到底是不是余女官做的,就得看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那個小太監的事,再去查。不,御楚軍和宮正司的人也一定會查清楚,讓咱們的人盯著些,一有消息,便立刻來報我。記住,是立刻!本宮就算是今晚不睡,也一定要將事情弄清楚。”
“是,娘娘。”
嬤嬤也不敢大意。
這件事情,看似是余女官被陷害了。
可是誰不知道,這余女官是貴妃宮里頭的人?
而且,還是貴妃跟前兒比較得臉的一名女官。
若是一旦被認定了余女官有罪,那貴妃娘娘這里可就不妙了。
貴妃此時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僅憑自己臆測的。
除了證據,就是得想法子讓皇上是念著她多年來的舊情。
再說了,她自己有皇子,就算是要爭皇位,也沒必要去聯合一個齊王吧?
她又不蠢!
事情的走向,似乎是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后宮里,人人自危。
特別是之前與余女官走得近的一些宮人,此時都是戰戰兢兢,生怕惹火燒身。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擔心,就不會發生了。
幾乎是各個宮里頭,都是不斷地有人進進出出,消息在宮里橫走直撞。
一直到天將明時,貴妃娘娘才覺得松了一口氣,面色倦怠地睡了過去。
小太監的身分已然查實,他有一個兄長,目前就在晉王府里當差,不是太監,而是王府前院兒的一名小廝。
另外,余女官丟香囊一事已然查明,她自己被上了刑,折磨地暈過去之后不久,被人送回了自己的住處。
因為與她同一寢室的宮女,在被人審問之時,突然精神上受不住,一個勁兒地說著不是我不是我,然后,便直接自己奔著那名侍衛的刀給撞了過去。
當然,在她說不是我之前,還神神叨叨地說了一些其它的話,比如說,我不知道他要香囊是來干這個的等等。
而自盡的那名宮女,則是在不久前,才剛剛分配到了貴妃宮中的。
而當時做了這個決定的人,不是皇后,而是賢妃。
賢妃,也便是七公主的生母,因為七公主和親,所以,才晉升了位分。
而就在幾個月前,賢妃開始幫著打理宮中的一些事務,其中,就有調派宮女這一項。
于是,疑點由貴妃的宮中,轉移到了賢妃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