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么?你懷的是皇嗣!”
就算是有著趙氏的血脈又如何?終究是要姓夜的。
趙顏顏苦笑一聲,“殿下,您明知道妾身說的都是對的。甚至,若是妾身能病逝的話,對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不可胡說!”
夜明慎與她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場,又怎么能忍心直接送了她的性命?
趙顏顏看到夜明慎的反應,心底倒是稍稍有些滿意了。
至少,證明了自己沒有看錯人。
“殿下,您聽我說。”
趙顏顏不緊不慢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夜明慎有些意外之余,更有幾分的震驚。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趙顏顏竟然還會有這樣的頭腦。
更沒想到,趙顏顏的確是在處處為他考慮。
“殿下,妾身腹中的胎兒不重要,日后您還會再有其它的子嗣,可是這一次的機會,只有一次。”
夜明慎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你確定要這么做?”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殿下,只有您重新站在朝堂上,這一次,您才能有機會,再為大夏立下戰功。”
前一次的戰功,分別被夜明謹和夜明淵給奪了。
夜明慎如何能不著急?
現在,齊王再次卷土重來,若是再給了他二人機會,那自己就真地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最終,還是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只是,委屈了你。”
“妾身不委屈。若是因此而送命,妾身只盼他日殿下榮登大寶之時,能到皇家寺廟里,為我們不曾出生的孩兒點一盞燈,讓那些大師們為我們的孩兒誦紅祈福。”
說到此處,趙顏顏的眼淚都下來了。
“好。我會的。”
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太過兇險了。
夜明慎輕輕地將趙顏顏擁入懷里,“你放心,本宮一定會事先做好準備,一定保你無礙。”
“謝殿下了。”
轉天,夜明慎帶著趙氏進宮,自出來之后,還不曾去給皇后請安呢。
這個理由,簡直就是無可挑剔。
未曾抵達中宮,趙顏顏的身體便有些不適,隨后,夜明慎就直接帶她到一旁的亭子里暫且歇息。
“怎么樣了?”
“無礙,可能是這些日子過于憂慮了。”
趙顏顏坐于石凳之上,一手輕輕地摸著肚子。
同一時間,另一邊。
宮女小心地扶著良妃的手臂,“娘娘您慢著些,奴婢聽說前面的月季開得極好,原本想著給您折幾枝過來的,可是又想著娘娘向來喜歡看長在枝頭上的花兒,便未曾自作主張。”
“嗯,你做的很好。”
良妃走了幾步,賞了賞花,便想著找地兒歇一歇,看到前面的亭子里有人,不免又有些不滿,一邊朝那個方向走著,一邊差人去問。
眼瞅著快到亭子了,宮人過來回話,“回娘娘,是四皇子和趙氏。”
良妃怔了一下,“罷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是,娘娘。”
良妃轉身,也不知為何,腳下剛剛還是十分干凈的路面上,便過了一枚鴿蛋大小的石子。
“哎喲!”
良妃的身形一歪,幸好一旁的宮人反應快,及時扶住了。
“怎么回事?”
“剛剛怎么會有石子在路面兒上?”良妃一臉的不滿,一旁的宮人,連忙用腳將石子踢進了花圃之中。
“娘娘的腳可是扭到了?奴婢先扶您過去歇一歇吧。”
良妃剛要說不用,便聽到四皇子的聲音響起,“良妃娘娘可是傷到了?”
良妃轉身,“無礙。”
“娘娘還是先到亭中小坐吧,來人,快去傳御醫。”
“是,殿下。”
如此,良妃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良妃被扶著坐好,趙氏自然就規規矩矩地站到了一旁。
“不必如此多禮,你懷著身子呢,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