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才算是進了京西州的地界兒了。
霍瑤光基本上都是待在馬車里,現在肚子太大,而且她總覺得自己就快要生了,若是不小心一些,極有可能會在野外分娩的。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凍著了。
“青蘋怎么樣了?”
“還好,受了重傷,不過死不了。”
霍瑤光點點頭,她雖然是昏迷了,可是隱約是有些意識的。
聽到了有人說話,說是要殺了跟過來的人。
她當時想到的,就是青蘋。
后來,又隱約聽到了有打斗聲,再后來,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一個不留!”
那一刻,她就知道,至少,她是死不了了。
雖然不喜歡元朗,也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
可是,至少,那一刻他的出現,自己又重新獲得了生機。
落在元朗的手里,總比落到那些人的手里要強。
至少,死不了。
而且,對于元朗,她也的確是有些復雜的心思的。
若是她沒有穿越過來,那么,這具身體的原主,應該會一如既往地愛著元朗的。
當然,也有可能那樣的霍瑤光,是不會引起元朗的注意的。
不論怎樣,終歸是原主的心上人。
所以,霍瑤光對元朗的感覺是比較復雜的,有厭惡,有愧疚,還有疏離。
“王爺,天色漸晚,前面有個鎮子,咱們還是暫且在鎮子上休息吧。”
“也好。去找戶人家。王妃不能宿在野外。”
“是,王爺。”
若是單純地住宿,自然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
可楚陽擔心霍瑤光會不會在晚上有動靜,若是住在農戶家,至少一些東西還是比較方便的。
說來也巧了。
侍衛找到的那個莊戶人家,正巧就是之前楚陽幫了一把的那個楊姓漢子的家。
楚陽扶著霍瑤光進來,正巧看到了男人提著油燈站在那兒呢。
“呀,恩人!是恩人!”
楚陽被他叫懵了。
怎么就恩人了?
“真是太謝謝恩人了!”
男人說著就直接跪下磕頭了。
霍瑤光也是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他什么時候當菩薩了?
“你先起來,有什么話進去說。”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快快,恩人里面請。”
這莊家戶里,沒有那么多的講究,就只是一個院子,三間正房,然后東西各有兩間配房。至于南墻根兒,則是茅廁,還有喂了家禽的地方。
只是,這房子一看就有年頭了,破破舊舊的。
不知道下雨的話,會不會漏了。
“恩人,您還記得小的不?”
楚陽扶著霍瑤光坐好了,這才看清楚了。
“之前就是你媳婦兒生孩子?”
“對對對,正是。”
男人看了一眼左手邊的里屋,“不瞞恩人,我媳婦兒月子里發起了高熱,我小女兒因為吃著她的奶,所以也跟著病了。這一連幾天,看病花銀子就跟流水似的。多虧了您之前賞下來的那些銀子,小的秤過了,足足有五十兩呢!”
男人說到這兒,抹了把淚,“要不是您的這筆銀子,我楊保可能就沒有媳婦兒,也沒有女兒了。”
霍瑤光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然后看到從里間兒走出來一個小姑娘,大概五六歲的模樣,手上還拿著一個碗。
看樣子,應該是服侍著里面的人喝水來著。
“爹,娘聽說是恩人來了,也想出來給恩人磕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