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西京的時候,已經過了正月十五了。
霍瑤光的身子越來越重,行動也愈發地不便了。
所以,就琢磨著是不是得多陪陪她?
于是,楚陽把能推的宴請都推了。
能交給下面人去辦的事,都交給他們去辦了。
于是,這刺史府里就出現了這樣有些怪異的一幕。
那些下至七品,上至二品的官員們,個個都忙翻了天一樣,據說,最忙的時候,一連幾天,這些人都是直接睡在了衙門里,別說是回家了,連衣裳都沒換過。
而正主呢?
原本該在這里坐鎮的某爺,此時卻正在王府后院兒里陪著自家媳婦兒慢慢溜達呢。
而那些屬下們,則是各個叫苦不迭,覺得現在是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睡覺都不夠用的。
可見,這些人是被操練成了什么鬼樣子。
楚陽才不管這些人過地如何艱難,這會兒天天提心吊膽的,當真是守著霍瑤光,寸步都不敢離了。
將近八個月的身孕了,那肚子又大又重,霍瑤光天天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而且翻身也翻不了,總得讓楚陽推她一把,才能翻過身來。
只是,有些事情,總得由他出面的。
畢竟,他才是這京西州的王。
不巧的是,這天楚陽出去辦事,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一名孕婦要生了。
當下,所有人都幫著將人抬到了醫館里。
可問題是,這是生孩子,不是看病拿藥呀。
坐診的大夫也蒙了,“我不會接生呀!”
大冬天的,看到那名孕子疼得額頭上直冒汗,楚陽也跟著急了,“來人,火速去找產婆來,找不到產婆,就找一些上了年紀的女人過來。”
對呀,這里是小鎮,怎么可能會沒有女人?
于是,眾人七手八腳地開始忙活了。
楚陽因為之前一直在預習著怎樣面對生產,所以,倒也多少懂得一些。
“你們兩個,少在這里礙眼,快去幫著燒熱水呀!”
醫館里的人一聽,立馬就去燒水了。
那坐診的大夫也嚇懵了,完全忘記了這是自家地盤兒,怎么事事都聽著一個外人在這里指手劃腳呢?
很快,就有人把孕婦的家人給找來了。
最先沖進來的,是她男人。
“媳婦兒,怎么樣了?你別怕啊,一會兒就好。我娘也在來的路上了,對了,還有你娘,我已經讓二狗子去找你娘了。”
就產婦現在這狀況,也不適合再挪動了,干脆,直接就在這里生了。
楚陽看著有人端著血水,一盆一盆地換著,又看著幾個女人在門口來回地晃動著,他自己也跟著提起了一顆心。
這都過去兩個多時辰了,怎么還沒生?
楚陽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的媳婦兒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也要疼這么久?
古硯提醒了一句,“王爺,咱們該回城了。”
楚陽擰眉,“不急,看看那個女人生了之后,咱們再走也不遲。”
若是不能等到她生產,只怕自己也會一直記掛著,心里頭也始終是不落個清靜的。
倒不如在這里多等一等。
終于,天都黑了,女人疼了三個多時辰,總算是生下來了。
聽到了一聲啼哭,楚陽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生了,生了!你媳婦兒生了個姐兒,快過來看看,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