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搖頭,抬手一抹,腦門兒上全是汗。
“做噩夢了?”
霍瑤光點點頭,然后接過楚陽遞過來的水,喝一口,總算是慢慢地平靜下來了。
“瑤光,別怕。任何時候,我都在。”
霍瑤光呼呼地出了兩聲,然后看著他。
楚陽一向都是一個美男子,此刻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像是一個美麗絢爛的夜空一樣,誘人深入。
“嗯,我不怕,不怕。”
這話,霍瑤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地沒有底氣。
轉眼,到了初八。
秦側妃就要進門了,這在西京城,絕對是一件大事。
秦側妃笑得跟花一樣燦爛,妝容精致,衣著華麗。
縱然是不能著正紅色,可是桃紅色,還是可以穿一穿的。
她等這一天,等地太久了。
霍瑤光因為有孕,所以王府的一切,都是由秦姑姑操持的。
更準確地說,靜王府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的變化。
沒有人能看得出來,這是有喜事的樣子。
秦側妃的花轎,一路走著,眼看就要到靜王府了。
可是秦綿綿卻突然聞到了什么味道,然后就開始犯惡心了。
一聲聲地干嘔傳來,花轎不得不停下了。
古硯是被王爺派來迎親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王爺的計劃,連他都不必出馬的。
“怎么回事?”
“回大人,可能是側妃的身體不適,要不,先等一等?”
隨行的嬤嬤都要哭了。
這新娘子還沒進府呢,這個時候,可是不能下轎呀。
更要命的是,原本外面是熱熱鬧鬧的,現在花轎突然一停,新娘子犯惡心的聲音,一下子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古硯自然也聽到了,“到底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人竟然不怕死地說了一句,“聽這聲音,分明就是孕吐的跡象呀,會不會是有了?”
“不能吧?這人都沒進門呢,怎么可能有了?”
“你懂什么?說不定就是王爺和她早早地睡過了,所以才會這樣呢。”
當然,這個時候,誰敢往其它的方向想?
又是幾聲干嘔,歇了一會兒,才聽到丫環又朝著喜娘點了點頭。
“起轎!”
只是,這次走了不過十來步,花轎就又被叫停了。
“你們怎么回事?若是不想進靜王府大可以直接說!三番兩次地鬧騰,你們想干什么?”
古硯怒了,說出這樣的話來,倒也不為過。
畢竟,沒聽說過哪家娶媳婦兒的時候,花轎還這樣三停四停的。
這不合理呀。
孰料,秦綿綿一聽這話也怒了,“哼!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可是太后親自下旨賜的婚事,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搬出太后來,古硯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
只是,這樣走走停停地,顯然也不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古硯還得按計劃行事。
“來人,去給秦小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大人。”
太醫過來了,秦綿綿還想著不讓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