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是緊張,又或者是擔憂。
有一根暗刺長在那里,卻隱藏進了你的肉里,想要拔出來,都找不到。
這種感覺,讓霍瑤光格外地憤怒。
她已經許久不曾有這種無力感了。
她堂堂的特工頭子,都能改行當半個生意人了,天底下還能有什么事情難得住她?
可是眼下,偏偏就有了。
將穆家滅門的那一伙兒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霍瑤光想了很多,想到當年楚家的慘案,又想到了當初安國公在西京某一處的屠城等等,她覺得自己的周圍,好像都布滿了利箭,隨時能取走她的性命!
這種不安,深深地影響到了她。
某爺的長臂伸過來,將人摟進懷里。
“睡吧,別多想,有我在呢。”
霍瑤光靠過來,把手臂也橫在了他的胸膛上,臉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把兇手揪出來?”
楚陽沉默了。
這種話,他不會輕易下結論。
霍瑤光不是尋常女子,所以,他也不會像是那些普通男人一樣,拿一些話來敷衍她。
“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把人揪出來的。”
許久,聽不到霍瑤光的動靜。
楚陽聽她的呼吸聲綿長,微側了一下頭,才知她睡著了。
長長地出了口氣,然后大手在她的腰上輕拍了兩下,略有些疲憊地合上了眼。
五月的西京,已經是很熱了。
因為有了去年冰食店的火爆,所以,今年也有不少商家打起了冰食店的主意。
只不過,他們做出來的冰食,怎么都沒有人家做出來的口感好。
要么就是甜到了發膩,要就是味道不夠清爽。
總之,就是生意比較慘淡。
最關鍵的是,他們就算是想打價格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為霍瑤光手底下的冰食店里,有最簡單的冰食,碎冰上面澆了一層調好的果汁,吃起來涼涼的,味道還一級棒。
這樣的冰沙,才要兩個銅板了。
所以說,條件一般的百姓,就去吃人家一碗最便宜的冰沙,而且量給地也不少。
而不差銀子的那些富貴人,又怎么可能會為了區區的幾文錢而委屈了自己的味蕾?
所以說,其它的冰食店,開了沒幾天,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甚至,幽州和雍州一帶,也開了冰食店。
當然,并非是每個郡里都有。
西京今年沒有受災,再加上了去年已經有一大批的水車應用到了農田之中,所以,今年的收成,還不錯。
霍瑤光派人出去了解了一番,得知今年的莊稼長地都不差,小麥也算是一個大豐收了。
如此一來,今年百姓們過冬,也就有了著落了。
總是靠著別人的接濟過日子,那太委屈了。
僅僅是填飽肚子還遠遠不夠。
他們還必須要有存糧。
只有家里有了存糧,這日子過地才能有底氣了。
就好比是那些百姓,家里頭有存糧,有存款了,這跟別人說話時才硬氣!
所以,哪怕是對外他們仍然哭窮,可是對內,一定要想法子讓百姓們都過上好日子。
至少,讓百姓們能吃飽穿暖,隔上幾天,能有頓肉吃,這樣的日子過下來,哪個百姓會吃飽了撐地去造反?
霍瑤光覺得吧,這銀子,不能只想著賺本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