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現在霍瑤光認定了,當年收買穆遠宜身邊婢女的人,就是劉氏!
所以,無論如何,劉氏這謀害小姑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為人子,穆青旭自然是不愿意看著母親被人送到刺史府的。
可是想想穆家上下,上百口人,總不能因為護著她一個,全都去送死吧?
再者,退一步講,母親也的確是做了不可饒恕之事!
害得瑤光生而無母,甚至還曾一度背上了克母的名聲,這對于一個小姑娘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劉氏一臉驚恐地看向了面前的幾人,似乎是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竟然嗤笑了一聲,就半跪在地上了。
“事到如今,你們以為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就可以逃脫了嗎?”
話落,屋子里眾人都是面色各異。
穆青旭更是一怔,不明白母親這是什么意思。
穆家主的眼神閃了閃,“放肆!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改嗎?”
“悔改?”劉氏抬起頭,冷笑道,“當年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們當中,真的就沒有人知道嗎?”
話落,注意到有幾人的眼神里有些慌亂,不敢再與劉氏對視了。
“當年我為什么會那么做,你們當真不清楚原因嗎?再說了,當初,我只是讓她身邊的丫頭給她下了催產的藥,又沒有給她下毒,憑什么就說她是我害死的?”
“母親?”穆青旭皺眉,想要阻止母親此時的這種瘋狂狀態。
“你別說話!”
劉氏此時卻是慢慢地站了起來,身子挺得筆直。
“當年我沒有想過要害她的性命,至于為什么要收買她身邊的丫環下那種催產的藥,你們真地不知情嗎?我的好婆婆,當年你親手喂宛如吃下那些藥的時候,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你女兒身上掉下來的肉嗎?”
穆老夫人氣得直哆嗦,“閉嘴!”
穆家主的臉色亦是十分陰沉,“夠了,你胡說什么?”
“對哦,我差點兒就忘記了,遠宜并不是你的女兒,她不過是個庶出的,是個妾生女。可是宛如就不同了,她是你嫡親的骨肉,是穆家正經的小姐。”
劉氏此時的狀態,可以說是用放飛自我來形容了。
“放肆!你做了便是做了,何苦還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老爺子也怒不可遏地發話了。
“怎么?現在覺得我這話不好聽了?所以你們一個個地都想著將我推出去當替罪羊了?”
劉氏抬起手臂,轉著圈兒地指了一遍。
“你們都心疼宛如,覺得她天生患有心疾,是個可憐人。明明生得國色天香,卻偏偏命不長久。我記得,當年明明有人說,宛如是活不過十八的。可是偏偏,宛若平安地過了十八歲的生日。呵呵,青旭,你不好奇嗎?”
穆青旭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總覺得,有什么秘密,正在一步步地被他的母親揭開。
或許,有些事情,真地像是母親所說,她并非是真正的兇手。
“夠了,帶她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踏出院門一步!”
穆家主自然是不想讓妻子再多說出幾句不利于穆家名聲之事。
這個時候,只有犧牲劉氏一人,才能換來穆家的平安。
大不了,一會兒再以幾個孩子做為籌碼,好好地威脅她一通便是。
只是,穆家主打得一手好算盤,卻沒有想到,還是失策了。
“想要禁我的足?那你是不是還打算直接殺了我?否則,明天到了刺史府,我可是什么都有可能說的。”
穆家主的臉更黑了。
“來人,還不拖下去!”
劉氏也急了,臉色一沉,“我看誰敢!”
話落,將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
“青旭不是說過了,靜王妃要的是一個活著的劉氏。你們想讓我的尸體被送過去嗎?”
眾人一驚,現在,反倒是被她給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