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空穴來風,齊王只是為了給自己兵變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由頭,那么,或許還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問題是,當年先帝爺去時,身邊守著的,正是當今皇上和太后,其它人,雖然也在宮里,卻并未近身侍奉,所以,誰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得不說,齊王,也是琢磨透了這些人的性子。
大概猜到了大家心里會有所猜疑。
而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疑點,生了根,發了芽,那就不妙了。
誰知道,事情遠沒有就此結束。
就在幾天后,幽州、江陵、以及周邊的地方,都開始出現了一些告示。
上面一字一句地控訴了當年太后是如何殘害宮中妃嬪以及先帝子嗣的。
這下子,立馬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其實,后宮的那些腌臜事,又有幾個達官貴人不曉得的?
只不過是都不會擺到了明面兒上來說罷了。
可是這些告示上,卻是將一些太后害人的細節都說地繪聲繪色,宛若親見。
這種事情,無論真假,已經是將太后當成了一個笑料在民間傳播了。
這等于是在踩著太后以及皇上的顏面在作秀。
而這一次,元朗和夜容安的折子到京城的同時,京城里,一夜之間,也貼滿了這些對太后的控訴!
一時間,無論是太后,還是趙家,都成為了整個京城的熱點話題。
當然,沒有人敢拿到明面兒上來說,都是在私底下悄悄地議論。
越是如此,越是有更多的人以為,這些都是真的。
不然,身正不怕影子歪,太后何必要怕?
皇上又何必要命人燒毀這些東西,甚至是有談論此事的,還要抓起來?
在一大部分的民眾的心里,就已經先入為主地以為,這是皇上和太后心虛了。
先是皇上謀害先帝,再是太后謀害先帝的子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說地有鼻子有眼兒的。
皇上看罷,自然是怒極攻心!
于是,心情剛好了沒幾天的皇上,再次吐血了。
這種聲勢浩大的言辭討伐,可以說是傷及了整個皇室的顏面。
可是齊王并不在意。
很簡單,他的目的,就是毀了皇上和太后一直以來那種所謂的仁慈的形象,將他們臉上偽善的面具一層一層地撕下來,讓他們鮮血淋漓,讓他們痛苦不堪。
當然,與此同時,還能為他自己贏來一些時間上的緩沖,甚至是某些人的小心支持,他自然就更是樂得其行。
霍瑤光看到這些東西,總覺得這樣的手法行事,除了有些卑劣之外,還有一種不得不承認的智慧。
這種先聲奪人的氣勢,可以說是將皇上和太后給打壓得喘不過氣來。
民間的聲望如何,他們不能不去考慮。
否則,一旦失了民心,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他們都很清楚。
如今,各地都先后有了這種東西,甚至是連孩童,都能對于太后謀害庶子的事情津津樂道了,太后還有何威嚴可談?
同時,氣氛同樣緊張又沉悶的,還有趙家。
趙太師的身體原本就是時好時壞,不過是一直這么拖著,總算是還能撐著。
眼下,又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太師如何能不動怒?
趙書湛與一眾幕僚商議之后,自然也已經快速地有了決斷。
于是,連夜,召集了幾個筆墨功夫好的,然后洋洋灑灑地寫了數篇檄文之后,再由趙書湛親自潤筆,連夜送至宮中。
皇上看過之后,面色稍緩。
“好,將此文召告天下,痛斥這個齊王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是,皇上。”
于是,接下來,整個京城,但凡是字寫地還算是不錯的,都被召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