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良城看著床上那個骨瘦如柴的妹妹,一時情緒有些復雜難辯。
一方面痛恨她屢次對自己的親人出手,可是一方面,又有些同情她的遭遇。
很明顯,她是被人利用了。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霍涼涼終于醒了。
“來人,去武寧侯府找二夫人,讓她多派幾個人手過來,就說姑奶奶不好了。”
“是,侯爺。”
外面的人一聽這話,就暗暗叫糟。
不管怎么說,這夫人都是武寧侯府的姑奶奶,眼下,武寧侯是想做什么?
“大哥,你來了。”
霍良城就在一旁坐了,“嗯,懷遠說你要見我。”
“大哥,對不起。這么多年,我知道錯了。”
霍良城沒說話。
有些事,錯與對,似乎是也不那么重要了。
“是淮安侯,一切都是他在幕后主使的。刺殺靜王和瑤光,之后又在城外欲對葉蘭笙下手,都是淮安侯的安排。”
杜懷遠聽罷,只覺得五雷轟頂!
怎么可能?
“娘?”
“懷遠,娘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就是因為娘知道了真相,所以,才會被你爹禁足。當日去寺里上香,也是你爹提議的。他騙我說,會引了幾位貴女過去,看看是否能促成你的婚事。為了不被人懷疑,才讓我去叫上你的幾位舅母和表嫂的。”
說了這么多話,霍涼涼似乎是有些受不住,猛咳了一陣。
“娘,這不是真的!爹他怎么會?咱們都是親戚呀。”
“在你爹的心里,或許就從來沒有把霍家當成親戚。這么多年,除了利用,還是利用。”
事情想通了,霍涼涼看問題似乎也就更為通透了。
“當初回京,有意與霍家結親,也是你父親的意思。只是,當時你父親看中的是霍瑤光。他一直以為霍瑤光是個懦弱無能的,將來娶過門之后,自然是好拿捏的。”
霍良城的臉色陰沉,這個妹夫,竟然還敢打起了自己女兒的主意!
“這個,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偷偷藏起來的。大哥,杜家的事情,一旦敗露,必然是會牽扯到我的兩個孩子。我只求大哥能護他們周全。至少,能讓他們平平安安的。”
霍涼涼再次猛咳,甚至,吐出了一口血。
“娘!”
“懷遠,聽娘的話。以后你和妹妹就好好地過平凡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問心無愧,平安就好。”
霍良城看著這個妹妹,一時竟有些煩燥了起來。
活到了這個年紀,總算是懂點兒事了。
可惜,命不久矣。
霍良城一瞇眼,想到此事若是想要將杜淮遠撇干凈,還得想法子將事情鬧大了。
這也得虧了是他今日過來了,否則,只怕是杜懷遠也休想活命!
霍良城和霍流云通過消息,知道靜王府和相府早就盯上了淮安侯府。
被查出來,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現在相府那邊是否已經得手了。
“懷遠,你守在這里,一步也不許離開。外頭的那些個婢子,一個也不許進來。”
“是,大舅舅。”
杜懷遠現在早已經沒了主意,真是霍良城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霍良城一出來,便怒氣沖沖,外面的下人都老老實實地跪著,連頭也不敢抬。
霍良城親自去了京兆府,然后將淮安侯給告了。
告的罪名是謀害元配!
此時的淮安侯,還在宮里頭陪著德妃娘娘說話呢。
待到京兆府的人過來的時候,淮安侯府的眾人才慌了。
管家反應最快,立馬讓人去通知侯爺。
可是他們派出去的人,壓根兒就進不了宮呀。
無奈,也只能是在宮門口候著。
而這邊,已經證實,霍涼涼的確是身中巨毒。
而且,霍涼涼看到了京兆尹之后,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先笑了。
“原以為我會屈死在這內宅,不成想,還能有機會為自己喊一聲冤。”
淮安侯謀害元配一事,自然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