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冷笑,“不知?你這個借口倒是用得好呀!大山!”
“是,王爺。”
大山直接挪了一步,然后面無表情道,“前年,蘇大人親自簽屬地稅令,將地契稅上調了一成。去年秋,蘇大人再簽稅令,將房契稅上調一成。難不成,這兩年,蘇大人都不在扶陽郡?而這兩次的稅領調整,都不曾上報刺史府。”
蘇衡這回是直接就要被嚇尿了。
王爺這到底是從哪兒找出來的這么一個天材呀?
這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蘇衡壓根兒就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回到自己的后宅的。
完全就是傻了眼了。
蘇衡不傻,走到了現在這一步,怎么可能指著主子來救他?
而且,這樣實打實的證據擺在了這里,就算是主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回到內宅,整個人的臉都白地不像樣子了。
走到這一步,除了將自己的家底兒都貢獻出來之外,還得想法子再給自己求情。
這個時候,蘇衡才想到了西京的那個連襟了。
“夫人,快,給小姨子寫信,就說這次一定要請她救救我們全家,不然,我們全家都要被砍頭了!”
蘇夫人嚇了一跳。
看自家老爺這樣子,知道不是在說假,一刻也不敢耽擱,立馬就提筆寫信。
蘇衡這邊也沒敢閑著,立馬開始想辦法給府庫里頭湊銀子了。
到現在為止,他貪的那些銀子,真正落在自己手里的,也不過是十之一二。
可是如今事發,這所有的銀子就都得由他自己掏出來,這怎能讓他不氣?
其它的都不重要。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得先想辦法保住自己頭上的這頂烏紗帽。
只要自己將銀子湊齊了,其它的事情,自然也就好辦了。
大不了,自己認罰,再則,向王爺表一番忠心,罰俸什么的,這些他都認了。
實在湊不齊,就拿一些房產宅院來抵。
只要是人還在,這銀子,早晚還是有法子再掙回來的!
楚陽此時正得意地坐在客棧里,一只手上,還拿著酒壺,頗有幾分江湖俠客的肆意了。
“王爺,就目前蘇衡的財力來看,想要將這個窟窿堵上,只怕是沒有那么容易。”
“呵呵,不急。適當的時候,可以給他放條口子。”
大山的眼睛一亮,“主子的意思是,讓安國公府替他出一份兒?”
“這個窟窿太大了,就算是蘇衡砸鍋賣鐵也是堵不上的。明天,由王府的人出面,先拉走二十萬兩銀子。余下的,給他些時間,本王就當是給了任大人一個面子了。”
“屬下明白了。可是,這蘇衡明顯就是一個貪官呀!不是說,這種貪官,人人得而誅之嗎?”
楚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腦子能不能靈活一點兒?真要是像你說地這樣,咱們大夏朝還能剩下多少能辦事兒的人?”
大山的嘴角一抽,一臉的失望,“那照您這意思,這天下讀書人就沒一個好的了?”
楚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當然不是!只是這貪官,也是有著種種分別的。不是所有的貪官,就一定是惡人。比如說,有人在一百萬兩里貪一萬兩銀子,還有的人,只貪了一千兩銀子,可是,府庫里總共才兩千兩銀子。你自己說說看,誰貪的多?”
大山撓了撓頭,“自然是貪一千兩的那個更不是東西。”
楚陽點點頭,頗有幾分孺子可教的神色。
只是,接下來,大山的話,沒能把楚陽給氣死吧。
“可是,那個貪一萬兩的也不是好人呀。爺,小的不明白,貪就是貪,就是不對。何故還有什么分別?”
楚陽的嘴角抽了抽,然后長嘆一聲,直接往后一躺,做挺尸狀。
跟大山,他是真地說不清楚了。
這大山什么都好,就是這性子太耿直,太剛正了。
“爺,您不說話是什么意思?您是打算放過那個蘇衡了?”
楚陽冷笑,“怎么可能?你真以為,他將這窟窿堵上,本王就能輕饒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