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知道其實兩位夫人也都是菩薩心腸,想必得知了這流民一事,早就已經萌生了開設粥棚的想法吧?”
“王妃說的是,昨兒晚上,妾身還與老爺商議來著。只是沒想到,殿下更是思慮靠前一步。”
“本妃與王爺商議過了,但凡是在城外開設粥棚的,都是郡尉府的人。”
“郡尉府?”
王夫人的反應尤為明顯,“殿下,這等事情,是不是也該由郡守府來操持?”
王夫人畢竟是王郡守的妻子,這種事情,有關民生,按理說,應該是郡守府出面的。
霍瑤光笑了笑,“王夫人不必多慮。此事,也是王爺的意思。只因這一次的流民事件,極有可能會另有隱情,王爺主張派郡尉府的人去做事,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話說地隱晦,王夫人能聽出來有些不尋常,可是卻不太明白王妃這么做的全部用意。
“那些人都是受過專門地訓練的。一來,可以防止瘟疫的發生,二來,也是為了防止流民有暴動行為。”
王夫人的眼睛一亮,似乎是明白了。
任夫人此時不由得開始細細地打量起這位王妃來。
果然是厲害呀!
不僅僅是生財有道,更是能精準地將各類事情都考慮得周到,果然不愧是王爺看中的人。
“殿下,不知道我們除了米糧之外,還可以做些什么?”
“簡單,將府中下人們不穿的衣物,做一個簡單的整理,然后也可以一并送過去。我讓人在城外搭建了帳篷,至少可以讓他們暫時地有個落腳地。”
“殿下,這舊衣?”
“暫時由濟民堂保管,不是現在就要分發給他們的。本妃的意思是,無論冬裝還是夏衣,都可以捐出來,另外,被褥之類,也是可以的。”
“明白了,妾身回去之后,就立刻著手籌備。”
有些事情,是不能讓王爺直接說的。
比如說,不能強制性地要求各府各院去捐糧捐物。
可是這種事情,若是由王妃來做,自然就是事半功倍了。
“兩位夫人先莫急。”
霍瑤光再次開口,“無論是糧食,還是衣物,第一次拿過去的數目,都不需要太多。因為整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地久一些,所以,本妃的意思是,最好是隔上幾天,您二位就能送出一些,如此一來,也不至于讓旁人沒過了兩家的風頭。”
霍瑤光相信這世上有專門做好事不求回報的。
可是這種相信,卻不表示所有的人都應該如此。
至少,在這個尊卑格外明顯的世界,這種情況,就更是少之又少。
除非,是一些僧侶道人。
否則,尋常人是很難有這樣的覺悟的。
哪怕是霍瑤光,之所以想要讓這里的百姓們過得好,也是希望這里安定,不給楚陽后顧之憂。
連她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旁人?
所以說,她不能要求別人既做了善事,又不讓別人有所求。
這不公平!
而且,也實在是有失公允。
因為在霍瑤光看來,沒有哪一個人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不認可做善事就應該別無所求,所以,她也不想讓這西京的百姓們,成為了以別人的善心,而成為賴以生存的根由。
善心若是不得當,也會讓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蛀蟲。
所以,霍瑤光深諳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施善的人,可以得到他們所期許的好處,而被施以善的人,也不能做沒有良心的無德之人。
霍瑤光暗示地很明白了。
這才是她將兩位夫人單獨找過來的真正理由。
也透過這一點,讓兩位夫人明白,王妃對她們的好,也就代表了王爺對王、任兩家的看重。
所以,王妃的話,自然是要聽的。
流民的事情,果然發展地很快。
這天,楚陽和霍瑤光一起登上了城門樓,看著外面碩大的太陽底下,一群一群而聚起的百姓,心里頗不是滋味。
“還有人在往這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