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蘇衡那邊并不知道獨眼兒龍的計劃,得知他離開了扶陽郡,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氣。
那幾位爺,不是他能得罪的。
同為主子賣命,相比與自己來,主子更信任他們。
原因無它,只因為他們的命,都是主子救的。
多年來,他們一直效忠主子,從無二心。
哪怕是落草為寇,也從來不曾埋怨過主子分毫。
現在,他們雖然是被人攻陷了,可是這么多年給主子帶來的好處,還是不計其數的。
只要他們不在扶陽郡,不會影響自己的前程,那就什么都好辦了。
另一邊,蘇夫人正在看著妹妹給自己寫的信。
“老爺,妹妹現在和靜王妃的關系倒是很親厚,三不五時地去王府坐客,信上說,王妃還幫著寧寧那孩子瘦身呢。”
蘇衡一聽,微怔了一下。
任家的那個姑娘,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吃的胖胖的,圓圓的,就跟個球一樣。
“你說靜王妃和任家的關系走地近?”
“是呀。聽說妹妹還為這個特意去謝過了靜王妃呢。”
蘇衡微微頷首,對于靜王妃,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當初能救得了皇上,就必然是有些本事的。
如今小姨子跟她交好,自然是有利無弊。
“信上還說什么了?”
“也沒什么,只說若是得空了,讓我去她那里小住一陣子,或者是她們母女來扶陽郡小住些日子。”
她們姐妹之間,一般也都是這一類的說辭。
蘇衡是知道這個連襟兒的,是那種死腦袋,不知道變通的性子。
若非是他一直不肯變通,自己又怎么可能會不想著拉他一把?
這些年,雖說是任著司兵一職,可是實際上,無論是哪位刺史在任上,也不曾將他看得重了。
本來嘛,這司兵原本就是個輕閑的差事。
前面有二十萬的西京大軍呢,郡尉府這里,基本上也用不著他。
所以,他這個司兵,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官職。
雖然聽起來品階不低,可是等于沒有什么實權,誰會將他放在眼里?
看看自己,好歹也是一方之主,這扶陽郡,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若是那個妹夫腦子能開竅,自己早就想法子扶持他一把了。
“寧非也回到西京了?”
“回了。聽說是打算在西京的學堂里讀書了,這孩子原本就是中了舉人的,要我說,孩子還小,其實也是可以歷練一番的,沒必要非得去中個狀元什么的。”
這一點,蘇衡倒是認同。
不是所有的舉子都能得狀元的。
再者說了,任寧非也并非是那等腦子好使到了無人能比的地步,現在就做官,前途亦是不可限量。
無非,就是可能會吃些苦頭了。
“老爺,如今青亭縣那邊的匪患也算是除了,那條官道可是去西京的必經之路。以后,咱們扶陽郡是不是也就會更熱鬧了?”
這一點,蘇衡自然也想過。
看得出來王爺是個做事果決的,所以,眼下還是想著如何能為自己的前程,做出點兒政績來。
“嗯,的確如此。這些日子,我也是正在想著,如何才能讓咱們扶陽城里更繁華一些。”
現在蘇衡一門心思想的是,還有幾年他就可以調離這里了。
這幾年里,自己還是安安分分地做一個郡守就好。
只要平平安安地熬過去,到時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就可以不必再戰戰兢兢了。
高寒先去了一趟刺史府,再回到郡尉府的時候,就發現有些古怪。
“怎么回事?”
郡丞看到他回來,“咱們的人上街捉人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這位老太太,已經找大夫看過了,沒有什么大礙,可能就是歲數大了,一時昏了過去,沒醒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