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上的自由,永遠都是受束縛的。
唯有精神上,或者是思想上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母親說地對,只有一個人感覺到滿足的時候,她的幸福感才會爆棚。
而自己,顯然是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至少現在不具備。
這也是為什么,她跟楚陽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會找不到那種甜蜜感。
她總覺得這個世界太壓抑了。
她想沖破這一切的束縛,可是僅憑她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
別說是這個社會了,就是前世,她在那樣的環境下,不也是曾受到了無數的為難和輕視嗎?
或許,一直以來,就是她的想法太古怪,要求太高了。
“瑤光,瑤光!”
霍瑤光回神,略有些歉意道,“抱歉,母親,我一時想事想地出神了。”
“你和靜王之間如何?”
“還好吧。”
“瑤光,我看得出來,楚陽看你的眼神里都是愛戀和寵溺,你自小沒有爹和娘疼你,很多事情,也不曾教過你。娘只希望你能知道,一個男人愿意對你付出真心,你就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
霍瑤光點點頭,雖然是聽得有些心煩意亂,可是母親的話,還是不能頂撞的。
“我看靜王爺待你是極好的。他看你的眼神,像極了當年你父親看我的眼神。瑤光,聽娘一句,千萬不要仗著人家喜歡你,就太矯情了。”
霍瑤光小臉兒一垮,她像是那種愛矯情的人嗎?
穆遠宜瞇著眼睛笑了笑,“娘雖然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可是娘的腦子不傻。這個世界上,遇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不容易。別辜負了。”
霍瑤光無語,怎么就覺得這不是親娘呢?
越聽越有一種這是婆婆對兒媳婦的感覺呀。
不會楚陽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吧?
當然,這種話,霍瑤光可是不敢說出來的。
免得再被自己的親娘給打。
“母親,我陪您去花房走走?”
怡園的花園里還是很暖和的,知道穆遠宜喜歡花,所以,霍良城在十幾年前,便特意讓人建造了這個花房。
一年四季都有人看守照顧,無論何時過去,總能看到嬌艷的鮮花。
母女倆不再討論男人,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些嬌艷的花朵上,霍瑤光反倒是覺得還不如聽母親絮叨幾句呢。
因為是年三十兒,所以,霍瑤光是不能留在這里用年夜飯的。
在大夏是有這個規矩的。
出嫁的女子,年三十兒晚上和初一一整天,都是不允許出現在娘家的。
否則,會被人恥笑為倒插門了。
楚陽倒是不介意這些,直言若是瑤光想留下來,他就陪著她一起留下來用過晚膳再走。
穆遠宜不答應,讓他們初三再過來拜年。
霍良城也考慮到了楚陽的身分,哪能真地讓他留下來用晚膳?
趁著太陽還不曾落山,兩人被霍流云送出了府。
霍流云看著王府尊貴又精致的馬車,一臉認真地看著霍瑤光,“他若是欺負你了,一定要告訴我。”
“放心吧,哥哥,我知道的。”
“不要擔心身分地位的問題,大不了,咱們就跟他和離!”
大過年的,就說這種話,是不是也太晦氣了?
楚陽一臉的不滿意,看樣子,這個大舅子最近是太閑了。
略有些危險地瞪了他一眼,不想,霍流云竟然毫無畏懼地將視線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