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和百里無情這里聊地不痛快,霍瑤光則是十分舒心地去泡溫泉了。
當然,不痛快的,只有百里無情,不包括楚陽。
離開玥寶閣之后,楚陽就轉身去了晉王府。
剛進府門,就遇到了要出門的晉王妃。
晉王妃今天可以說是盛裝打扮,而且一身的宮裝,看樣子,這是要進宮了?
“給王嫂請安。”
晉王妃回了個半禮,“你怎的今日有空過來了?可是來尋你王兄的?不巧,他不在府中。”
“王兄出去了?”
“先前趙書棋的案子似乎是還有些遺漏,他去大理寺了。”
楚陽沉吟了一下,“這樣呀,那容安在不在?”
“容安倒是在,你找他也行?”
“呵呵,沒什么要緊事,王嫂也知道我這個人素來懶慣了,不愛上朝,不愛議政。過來借幾本書看看。”
“容安應該是在府上。”晉王妃說完,就差了人趕快去請世子出來。
“王嫂這是要進宮嗎?我就不打擾你了,萬一再誤了時辰,您再被母后說。”
“倒也沒有什么大事,還不是為了容安。”
聽這語氣,再看這眼神,應該是急著想讓夜容安成親了。
“你先進去吧,這里風大,別再凍著了。”倒不是晉王妃心疼他,實在是這個楚陽的身分太過敏感了。
若是來了一趟晉王府就病了,還真是有些麻煩。
楚陽剛進前廳,夜容安也就過來了。
一看是他,夜容安的臉色不太好。
“不知小叔叔過來,可是有何要事?”
楚陽將他的不悅收入眼底,笑著品了一口茶,“跟你借幾本書,不知道你是否舍得呀?”
夜容安挑眉,不免呵了一聲,“小叔叔是不是走錯門了?誰不知道您當初將宮里藏書閣的書都給搬空了大半?現在竟然來跟我借書?這話誰信?”
說著,在他的下首坐了。
楚陽聽罷,略有些尷尬,“當年的胡鬧之舉,怎么你還記在心上?”
夜容安冷哼,“能不記得嗎?明明就是你和肅王叔一起將藏書閣給弄亂的,偏偏將鍋砸到了我和幾位殿下的頭上,害得我們被禁足一月,還將祖訓抄了百遍!若是這種事情都能忘,那我們也就不用活了。”
這話將楚陽更是堵地尷尬。
當年,這事兒還的確是他和肅王干的。
“對了,聽說肅王兄最近身體抱恙,你可曾去看過了?”
夜容安一滯,“不曾。”
楚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似乎是終于抓到了他的小辮子一般,“好歹他是長輩,你怎么能這般地不懂事?”
夜容安氣得快要吐血了。
這又端起長輩的架子來教訓他了?
“小叔叔教訓的是,回頭得空了,一定去探望肅王叔。”
楚陽的臉色一冷,“怎么還要另挑時間了?本王看你今日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你陪本王去肅王府走一遭吧。”
夜容安的臉色微僵。
肅王比晉王年歲小,比楚陽大,三十幾歲的人了,可以說是皇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兄弟中,比較聰明懂事的。
只因幾年前肅王的一個親信犯了事,之后,便被皇上冷落了。
而肅王自己似乎是也覺得御下不嚴,所以,便將朝堂上所有的差事都給推了,干脆就安安靜靜地賦閑在家了。
只是前年,又因為他們肅王府的一只貓沖撞了太后,所以,被太后和皇上都斥責了一番。
自那之后,肅王府的人,都極少出門走動。
不曾被皇上下旨幽禁,可是這目前的情形,倒是和被幽禁無異。
肅王一家都鮮少出門,連帶著肅王府的世子,也更是與同齡人少有來往。
對于京城中的許多勛貴而言,肅王,也不過就是頂著一個皇室的名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