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趙顏顏不能算是當事人。
京兆尹看到這個案子,再看到了付南的尸體的時候,只覺得無比的頭疼。
死的是尚書府的二公子,可是這要告的卻是太師府的趙小姐,這哪頭兒也不是好得罪的呀!
不管怎么樣,事情鬧到他這里了,總不能不聞不問!
這件事情,對于趙家來說,自以為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畢竟,趙顏顏就算是再有本事,也只是一個弱女子。
無論如何,殺人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落到她的頭上的。
當然,如果說讓趙家背上一個行事囂張的名頭,自然也不是好事。
所以,趙書湛在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就第一時間讓人去找好了替死鬼。
最終,將一個喪女的老父推了出來。
那人當堂承認是自己殺了付南,并且厲聲指責,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獨女,所以才會挺而走險,為女兒報仇。
最終的結果,是那個老父當堂撞柱,自盡身亡。
于是,趙家從這一場官司中,完好地抽身,不曾受到任何的影響。
而付尚書則是氣得恨不能一拳打向趙書湛的臉!
他的兒子什么樣,他自己怎么可能會不清楚?
就算是那個老者說地是真的,可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跟趙家也脫不了關系。
他就算是再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可那也總是他的血脈。
眼下出了這種事,當真可以說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且還是以這種情形送的,當真是讓他覺得難堪。
付南一出事,付夫人也受不了打擊,暈死了過去。
幾天之后,付南下葬,所有的一切,都是付東在料理。
經過這一次,倒是讓付尚書對這個長子,更是青睞有加。
無形之中,付家的風向,已經在變了。
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付夫人整個人都無比的憔悴。
“夫人,您該吃藥了。”
付夫人的臉色暗黃,大病未愈,“南兒,我的南兒呢?”
“夫人,您節哀呀,二公子已經沒了,您眼下就是后宅的主心骨,可不能再倒下了。”
付夫人一聽,眼神閃了閃,灰暗的眸子里,似乎是有了一抹亮光,可是又快速地沉寂下去,眸子比先前更加地暗沉,灰濛濛的,好像是陰沉沉的天色一般。
“我的南兒!”
付夫人嚎出一嗓子之后,便開始大哭不止。
屋內的幾個侍奉的婆子聽了,倒是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只要哭出來就好了。總憋在心里,才會生病的。”
付南一死,付家上下都沉寂了不少。
有些人還在感嘆,幸好霍家的六小姐早早地跟他和離了,不然的話,這豈不是要年輕輕地守寡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付夫人更是恨上了霍家,恨上了霍瑤玥。
恨她當初為什么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到現在,付南連一絲血脈也不曾留下!
還待在穆府的雁容,此時面色平靜地梳洗了一番之后,靜靜地走到了大廳內。
撲通一聲,給霍瑤光跪下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也多謝公子能全了民女的心意,讓民女為姐姐報了仇。”
雁容的聲音聽起來還帶些顫音,眼里有水汽彌漫著,不過,被她強行忍著,不掉下來。
“起來吧。”
“公子大恩,雁容無以為報!愿為公子做牛做馬,只盼公子不要嫌棄!”
說著,十分響亮地磕了一個頭。
霍瑤光一時有些為難了。
她身邊并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