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自己的王府,楚陽就開始唉聲嘆氣了。
古硯一看,就知道主子有心事。
“主子,可是王妃那里有什么不如意之事?”
“瑤光體內的寒氣已經查出來了,是先天所致。而且,目前沒有人能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先天所致?”
楚陽將霍瑤光跟他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若是如此,那王妃將來生子,只怕也會有危險。”
楚陽的眸光暗了暗,“你師父還沒有消息嗎?”
古硯怔了一下,“目前還沒有。”
“巫靈子,你最好是祈禱這輩子都別再遇到我,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
古硯打了個激靈,巫靈子,就是他師父的名諱。
看主子現在這咬牙切齒的模樣,一定是將師父給恨毒了。
“古硯,我記得他在京城不是有家醫館嗎?”
古硯心里暗叫不妙。
“是。”
果然,楚陽接下來說的話,能把古硯給嚇死。
“那就這樣,先把這家醫館給我砸了,我就不信,他們能不急著找那個老家伙回來。”
古硯抹了一把還不曾流出來的汗,“主子,若是這樣,師父回來知道了,只怕就不肯為王妃看診了。”
“本王求他了?”
楚陽這一反問,古硯立馬就蔫了。
這段日子,主子的脾性明顯是收斂了很多,怎么竟然讓他產生了主子也是一名君子的錯覺了?
他家主子從骨子里,分明就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閻王爺呀!
當初主子自己的身體成那樣的時候,都不肯求人。更何況是現在了?
而且,古硯覺得,主子不求人才是正常的。
真要是主子哪一天肯低下頭來求人了,只怕這個世界也就要顛倒了。
當天晚上,那家醫館就起火了。
古硯思量再三之后,還是覺得應該變通一下。
這失火了,總比是被人明著砸了要好吧?
而且,古硯還特意挑著藥房的位置給燒的。
他師父最心疼的,從來不是什么徒弟,而是草藥!
上次去信,就不該說主子的身體已無大礙了。
不然,也不會讓他拖了這么久都不回來。
婚期一天天臨近了,靜王府內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以前府上服侍的婢女較少,加到一塊兒,也沒有十個。
還是后來韓姑姑住進來之后,才添了幾個。
韓姑姑也不算是靜王府正經的長輩,至少,皇室是不認可的。
在太后幾人的眼里,靜王府就沒有一個女主子。
如今,楚陽要成親了,一些瑣事,還是韓姑姑負責料理了起來。
太后有意派宮中的嬤嬤過來打理,可是都被楚陽拒絕了。
韓姑姑是自小就服侍他的人,有她在,自然是不需要別人。
皇上倒是不以為意。
都是自己使喚慣了的人,誰會愿意再去用一個新人?
可是太后不這么想呀。
先前側妃的事情,楚陽就已經忤逆了她,這次不過是派幾個嬤嬤過去籌備婚事,他竟然又不肯答應。這自然就等于是在落她的面子!
“母后,楚陽的事情就由著他吧。反正媳婦兒也是他自己選的,您就讓他自己也痛快一回得了。”
太后有心再爭辯幾句,可是皇上卻是抬抬手,“母后,楚陽那里,朕還另有安排,總不好事事都讓他有一種受人壓制的感覺吧?”
太后頓時閉了嘴,罷了,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再壞了朝堂上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