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的妻子,豐叔的臉上,全是滿意之色。
這么多年,他們夫妻兩個,絕對是府中下人們人人羨慕的一對兒。
“豐叔待在國公府有多少年了?”
“有二十多年了呢,當初,屬下來的時候,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一轉眼,已經老嘍。”
元朗笑笑,“豐叔看起來仍然是風采依舊呢。”
豐叔搖頭笑笑,這話,也不過就是聽聽便過。
這么晚了,父親找他必然不會是小事,元朗進去之后,才知道是西京那邊出了事。
“西京不是有趙將軍在鎮守嗎?怎么會突然生出這么大的亂子來?”
“現在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進宮里,咱們的暗線先一步送了消息過來,咱們也好早做應對之策。”
“父親,西京那地方,囤兵二十萬,趙將軍絕對可以說是當地的王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您覺得皇上會不會借題發揮?”
想到之前趙書桓的事,安國公緊了緊眉峰。
“極有可能呀。皇上近年來,越發地多疑。特別是對趙家人,明面兒上還是客客氣氣的,甚至是恩寵更甚,可是實際上,為父能感覺得出來,他是已經不愿意再忍耐了。”
元朗皺眉,“身為臣子,的確是有些過了。趙太師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呀。”
安國公輕笑,“趙太師怎么可能會不明白?只是,他總覺得自己和皇上的關系不一般,再則,他自以為,這么多年,趙家從來不曾做過壓制皇上之事,所以,皇上就不會對趙家有所防備了。”
“愚蠢!”
元朗毫不客氣地給了兩個字。
安國公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西京的事情,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端看皇上是個什么樣的態度了。
這次的亂子,或許,就是一個看清楚皇上心思的大好機會。
“聽說最近三皇子與夜容安走地很近?”
“晉王爺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他所效忠的,只有皇上。至于夜容安與夜明謹走地近,想來也不過就是安撫之意吧。”
“你最近在查什么?”
安國公的話鋒突然一轉,令元朗一時反應不及,有些怔。
“回父親,兒子得知霍瑤光在查當年的一些舊事,其實,似乎是與我們安國公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也便在暗中追查了。”
安國公一臉狐疑,“當年的舊事?”
“正是,好像是在查當年霍夫人過世的真相。”
安國公的眼神一暗,隨后,臉色有些難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父親。”
一刻鐘之后,安國公去了夫人那里。
夜色漸深,可是屋子里的人并未歇下,反倒是將下人們都打發走了,只是氣氛僵硬地說著話。
“當年你給遠宜的馬車做手腳,這件事情,只怕是瞞不住的。”
元夫人一怔,隨后又故作淡定,“人都死了,還提這個有什么用?再說了,當年的事情,不是沒成嗎?她霍瑤光還能把我怎么樣?”
砰!
安國公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元夫人立馬就站了起來。
“簡直就是糊涂!”
元夫人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了,“我問你,當年除了這個,你還有沒有做過別的?”
“沒有了。老爺,這么多年了,您還是不信我嗎?我真地只做過這一次,后來還是被您發現了。您忘了,當時您還禁了我三個月的足,我哪里還有膽子再去害她?”
“最好是如此!”
安國公的聲音冷冰冰的,嚇得元夫人脖子一縮,連呼氣的聲音都是壓得極低。
“你有沒有做過,你自己心中有數。你最好是沒有瞞我。”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看到夫人急切的樣子,安國公只覺得煩心不已。
當初怎么就會娶了這么個蠢貨進門?
總是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