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自然知道這些都是按照親王妃的規制來的,輕易不得更改。
可是看看那鳳冠,這么重,她的頭能經得起嗎?
不知不覺間,眼神里便流露出了一抹嫌棄。
“不就是成個親嘛,何需弄成這般?這也太夸張了!”
她此話一出,眾人全都愣住了。
有吃驚的,有想笑的,還有無比嫉妒的。
明明這么華麗,竟然還說這種話,這是故意在刺激她們吧?
其實,她們還真是冤枉了霍瑤光。
霍瑤瑜笑著走過來兩步,“長姐,你這樣說話,可是很容易給自己樹敵的!”
霍瑤光翻了個白眼兒,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長姐,您這是覺得王爺對您太愛重了嗎?”
霍瑤琳也靠了過來,然后掩唇輕笑。
霍瑤光看著她們兩個一人一句地來調侃自己,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無奈,“你們兩個若是羨慕,等你們大婚的時候,我也給你們每人準備一頂這么重的鳳冠!”
眾人輕笑。
宋氏也注意到了霍瑤光的重點是鳳冠太重了,而不是這鳳冠太華麗了。
從這一句話里,就能聽出來霍瑤光是真心不是那種將富貴看得很重的人。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抹身影悄悄地湊了過來。
眼神落在了那些眩目的鳳冠霞帔上,上面的珠寶無數,東珠更是她從未見過的圓潤飽滿。再看看被圍在了中間的霍瑤光,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風光?
女子趁人不注意,再次悄聲地退了出去。
一步步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整個人看上去,都是頹廢不堪。
不知不覺間,花小蓮的眼淚撲漱漱地往下掉。
原以為到了京城,進了武寧侯府,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可是沒想到,到頭來,竟然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花芯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上去,“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花小蓮輕輕地搖頭,能說什么?
說她看到了霍瑤光的嫁衣,所以羨慕了?嫉妒了?
如果她當初沒有想要高攀上武寧侯的意思,是不是,今日也就不會如此了?
花芯看著小姐垂淚,亦是無奈,為了不讓下人們看笑話,迅速地將小姐拉進了屋子。
“奴婢去給您打盆水來,先好好地洗把臉。”
入夜,花小蓮卻睡得極不安穩。
睡夢中,總會出現自己嫁給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做繼室,或者是嫁給一個貧寒不堪的窮人為妻。
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呼!
終于,再次做夢時,她驚醒了。
花小蓮一抹額頭,出了薄薄一層汗。
“來人,掌燈!”
只是,話落,卻并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花小蓮微微皺眉,“芯兒?”
剛剛掀了被子下床,就看到有了燈光。
只是,當她抬頭的一瞬間,頓時魂不附體。
“你是什么人?”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花小蓮嚇得抱住了一旁的床柱子,一臉戒備地看著來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來人一身黑,除了兩只眼睛之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來,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怕什么?你如今夜不能安枕,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覺得前途未明?”
“你,你怎么知道?”
“你現在還在自艾自憐?”
花小蓮總覺得這個人的語氣有些古怪,而且,說話的聲音,分明就是經過了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