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良城看她哭地傷心,一時也不好再直接拒絕了。
只是,他自己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們這是舍不得讓七公主遠嫁,怕因此而影響了淮安侯府。
可是你們也不能因此就把自己的兒子給算計進去呀?
這京城這么多優秀的權貴子弟,干嘛就非盯著霍流云不松眼了?
說白了,還不就是因為這一層的親戚關系?
這個時候,哪個膽大的敢去皇上跟前提親?
他們這是篤定了自己是功臣,皇上不會將他如何吧?
還真是打地一手好算盤,她們就不怕因此而連累了武寧侯府?
不自己因此而被皇上責難嗎?
霍良城的心底一片清明,只不過,面上仍然一片淡然。
“好了,有話就直說。這樣哭哭啼啼地,你們不累,我看著也累。”
這話一說完,霍涼涼立馬就收了聲。
“大哥,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呀。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七公主背井離鄉吧?再怎么說,那也是我們杜家的外孫女呀。”
霍良城挑眉,皇上的女兒,你也敢這么攀親?
“那還不簡單?”
霍良城一開口,霍涼涼和老夫人都跟著直了眼。
“杜懷遠不是還沒有訂親嗎?正好,他的年紀也剛剛好,身分上也差不多,讓杜懷遠尚公主,不是還能親上加親?再說了,皇上素來疼愛七公主,極有可能會因此再將淮安侯的爵位給承襲下去呢。”
這話,霍涼涼可真不敢接了。
老夫人皺眉,“若是懷遠能尚公主,他們還這么擔心做什么?”
霍涼涼收到了老夫人的眼神暗示,立馬道,“是呀,懷遠現在身無功名,又沒有世子的身分,如何能配得上七公主的尊貴?”
如果杜懷遠能尚公主,他們還發這個愁做什么?
直接就找到皇上跟前去了。
可問題是,杜懷遠的身分太低了些。
根本就配不上七公主。
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底氣,更何況是皇上那里了?
“那你們怎么就會覺得流云能配得上?要知道,他之前在京城的名聲可不好聽。招貓逗狗的,皇上怎么可能會把七公主許配給他?”
霍良城說完,直接就站了起來。
“這件事情,沒有什么再商量的了。七公主的事,我幫不上忙,先走一步了。”
霍良城可沒想著再摻和進朝堂當中去。
當年的事情,既然是牽扯到了宮里頭,那誰知道,當初遠宜被害,是和自己有多大的關系呢?
萬一就是有人看他不順眼,所以才會故意去謀害遠宜的呢?
這個險,他不能再冒!
哪怕是沒有人知道穆遠宜回來了,他也絕對不容許再有人威脅到她。
一丁點兒的可能性,也不能有!
當初他手上的兵權有限,而且,當時皇上上位的時間不久,朝堂還算不得多穩定。
他一心一意做一名孤臣,就是不想被卷入朝黨這爭。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地非常好了。
可是自從查到了老夫人身上之后,他就不確定了。
連老夫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身分,只能說,對方藏地太深了。
而且,萬一是與朝堂有關,那絕對是等于自困于牢籠之中了。
無論如何,這趟渾水,他不想淌。
好不容易,得上天垂憐,將遠宜又送到了他的身邊,說什么,也不能再失去她了。
霍涼涼這邊還沒有想出個法子來,霍良城那邊就已經帶人出府了。
穆遠宜因為一頭銀發還不曾養好,所以云姑姑特意給她做了一頂假的發套。
這樣,出入府邸,倒也不會有人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