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處?”
老夫人略有些怒了。
“他可是侯府的嫡長子!也是一眾兄弟姐妹中的老大。他不成親,那讓老二老三他們怎么辦?”
霍良城挑眉,“若是兩位弟妹都有了合適的姑娘,那就先訂下幾個侄子的婚事也無妨。流云的婚事,我還是想著讓他自己做主。”
“胡鬧!”
老夫人重重地一拍,那小幾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跳。
“這兒女的婚事,哪一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到了你這里,就非要讓他們自己做主?這成何體統?”
霍良城微微蹙眉,“母親,讓流云自己遇上一個喜歡的姑娘,這又有何不妥?若是他不中意,我們強行讓他娶了,難道他就高興了?”
“這是什么混帳話!”
“母親何不想想,老二夫妻倆鬧到現在這一步,還不是被你們當年給逼的?”
老夫人頓時一噎,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了。
當年的確是她強行壓著老二,讓他娶了宋氏。
在她看來,宋氏算是低嫁了。
他們家的老二能娶宋氏這樣的女子,那絕對是高攀了。
而且,對于兒子的仕途,也是有著極大的助力。
可是沒想到,卻成就了一對怨偶。
“你這是在責怪我?”
老太太的語氣不再那么強硬,可是這種態度說出來的話,反倒是帶著一種濃濃的道德捆綁的意識。
畢竟是自己的老母親,霍良城怎么可能對她的態度太生硬了。
以前不知道如何面對她,甚至是怨恨她,那是他以為自己和遠宜天人永隔,再也沒有相聚之日了。
沒想到,遠宜沒有死,而且還在一天天地好轉。
而霍良城的心境,也隨著穆遠宜身體的好轉,在慢慢地發生著變化。
對于老夫人的恨意,顯然已經淡了很多。
可是再怎么淡化,他也不可能再和老夫人回到二十多年前了。
畢竟,她對遠宜和他都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
特別是害得遠宜承受了這么多年的痛楚,他只要想想,就覺得會通體發寒。
“母親,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兒子就先告退了。”
“你站住!”
老夫人急了,上半身微微前傾,“你就打算一輩子跟我這樣說話?”
說完這句,老夫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嬤嬤過來又是拍著背,又是遞茶的。
“侯爺,您就服個軟兒吧。老夫人這身子一直不大好,您還是別跟老夫人嘔氣了。再怎么說,你們也是親母子,這血脈相連呢。”
看到霍良城不為所動,老夫人冷哼一聲。
“說這些做什么?就算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這么多年了,他這心里就只有那個女人,何曾為他的母親著想過?”
這已經是老太太賭氣的話了。
霍良城皺眉,“母親,我們這一房的事,您還是不要插手了。若是真的有心思,不妨多替二弟和三弟籌劃一下。畢竟,二弟這一房,眼下可是不太好。”
話落,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夫人氣得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老夫人息怒,侯爺也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半天才緩過來,眼睛紅紅的。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喲!”說著,便扶案大哭了起來。
“老夫人,小心身子呀。”
“這個不孝子!這是想要活活地氣死我呀!他就算是不為我考慮,總要為了流云想想吧?還有涼涼,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呀。他怎么都不知道有勁兒往自家人的身上使一使?”
“老夫人別急,咱們再看看,指不定過一夜,侯爺就想明白了呢?”
這話,分明就是在安慰了。
老夫人一邊哭,一邊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