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經懷疑過,或者是質疑過自己的能力。
擔心自己可能會付出太多的艱辛。
可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沮喪過。
她以為,當她的錢財累積到一定的地步之后,就可以平安無憂地度過這一生的。
卻完全忽略了,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時代,是一個權利至上的社會。
若是手上沒有權利,那么,無論她走到哪里,擁有多少的財富,都只會如同螻蟻一般,任人欺凌。
就算是她不涉足朝堂,為了自保,也是一定要有自己的人脈關系的。
這些關系從何而來?
毫無疑問,只能是從各種各樣的友情和算計中得來。
其實說白了,無論她能走到哪里,想要絕對的自由,都是難上加難。
除非,她可以躲進深山里,多少年如一日般,不出世。
可是,那也不可能只她一人在那種地方生活。
涉及到了柴米油鹽,總會是有些繁瑣的。
就算是可以暫時地過上一陣子的平安日子,可是那樣的自由,與隱居無異。
她所學到的這些東西,再沒有了用武之地。
那還會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每天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問世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天的生活都如同那安靜的池水一般,毫無波瀾,宛若一灘死水。
那樣的人生,過一天,跟過幾十年,又有何區別?
那樣平淡而無味的生活,真地就是她想要的嗎?
霍瑤光深吸了一口氣,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或許沒有太大的野心,但是她不愿意自己的生活宛若一灘死水一般,不想自己的人生就像是這世間可有可無的一片樹葉一般。
沒有人在意她的來,也沒有人在意她的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寧愿過地轟轟烈烈一些,哪怕結局未必是圓滿的。
可是至少,她曾為此而奮斗過,努力過。
慢慢地,她的呼吸平穩了起來。
馬車行駛在了安靜的巷子里,車廂里,亦是安靜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想通了?”
楚陽不需要問,只是憑著她身上的氣息,便能了然。
他這般地敏銳,著實讓霍瑤光不高興了。
“你什么時候發現我有這樣的心思的?”
這才是最讓霍瑤光郁悶的。
自己明明就是很小心的。
而且也從來不曾向任何人提及過,他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身上的頭發都在叫嚷著自由,你說,我是怎么看出來的?”
霍瑤光一噎,這個男人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聽了不悅。
“如果,我是說如果。”霍瑤光清了一下喉嚨,“如果我真地離開了,到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會怎么做?”
楚陽的眸子微瞇,一道寒光自他的眸中迸發出來,似乎是想要將整個車廂給凍住一般。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本王會將所有你曾在意的人,全都殺掉!”
話落,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還不夠狠,又補充了一句,“一個不留!”
霍瑤光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他的確是能做得出來!
還好,自己并沒有貿然地采取行動。
不然,真怕自己再回來面對的,就是滿地的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