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確保,這一次是將所有的蠱蟲都清除出來,一只也不能跑了。
否則,這樣的痛苦,母親還要再來上幾次!
“大家都小心一些。越是這個時候,母親就越是痛苦,千萬不能大意。”
中間的整個過程,穆遠宜是疼暈過去,又再疼醒過來,接著再暈,然后再醒。
反反復復,看得霍良城都恨不能自己去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當看到第一只蟲子出來的時候,霍瑤光的眼睛就亮了。
這種蠱與其它的不同。
只要能引出來一只,那么,后面的,就不是問題了。
反之,若是一直沒有蠱蟲出來,那母親的這些苦,就白受了!
霍瑤光的手上戴著一只特殊的手套,快速地將那只蠱蟲制住,隨后進了另外一只干凈的銅盆里。
只見她在那個銅盆里灑了一些藥粉,然后將那只蠱蟲毫不客氣地捏死,然后再慢慢地放到了母親的手指下方。
銅盆的底下,還墊了一個墩子。
嚴老也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發現自第一只出來出之后,后面卻沒有了動靜。
這爬出來的這一只,果然就是紅色的,個頭兒約莫和蚊子差不多,看著不大,想不到,卻能給人帶來這樣殘忍的痛苦。
這么一小只。
嚴老看著手腕處的一大片紅色,心里暗暗吃驚,這得有多少只蠱蟲呀?
心底里,竟然莫名地打了個寒戰,同時,身上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霍瑤光做完這一切之后,就開始細細地觀察著母親的中指,手上,還拿著一只銀針,似乎是隨時準備動作。
頭沒有抬,聲音很輕,“你們要注意了,能不能讓母親解蠱,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后的一步了。若是不能讓母親堅持住,那前面母親承受的痛苦都白搭了。不僅如此,以后若是再想要為母親解蠱,只怕比這還要難上百倍!”
這話,似乎就是專門說給霍良城聽的。
只怕他一時心軟,放棄了對母親的控制,那就糟糕了。
其實,她也是多心了。
霍良城好歹也是在沙場上歷練了二十幾年的人了,怎么可能會連這個也拎不清?
再說了,現在是在救自己的妻子,他還是心中有數的。
只不過,心中有數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實上,看到母親這個樣子,霍瑤光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沒辦法。
這是解毒必須要有的一個經過。
誰也幫不了她。
霍瑤光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專心,讓所有的蠱蟲一個不落地,全都出來,否則,母親的這場罪就白受了。
如果蠱毒不解,那么,母親的一頭銀發也是根本就沒有恢復的可能。
霍瑤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因為蠱蟲們已經開始往外爬了。
只是,它們爬的速度太慢了。
而且,霍瑤光注意到,這些蟲子的大小不一。
最大的,也不過就是蚊子大小,而最小的,竟然連一個小米粒都不及。
如果不是因為一直眼睜睜地盯著,而且那一小抹是紅色的,霍瑤光真地有可能會忽略掉了這么小的蟲子。
這中間,穆遠宜又暈過去了兩次。
現在不止是她,霍良城和云姑姑兩個人也如同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是濕淋淋的。
嚴老也沒比他們兩個好多少,連汗水順著他的臉流到了那花白的胡子上,然后再慢慢地掉到了他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