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蘋能感覺得出來,這位晉王世子的武功很厲害,至少,不會比古硯差。
如果自己對上這樣的高手,基本上是沒有勝算的。
夜容安面色清冽地進來,身后并沒有跟隨旁人,看了一眼屋內的擺設之后,就在霍瑤光的對面,十分隨意地坐了下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霍瑤光端起茶壺,先為他斟了盞茶。
“世子可知那天,我發現了什么?”
夜容安的手指微攏,她果然是有線索的。
“說實話,我并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可是我知道,不是趙三少。”
不是?
夜容安皺眉,“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夜容安從始至終,都不曾懷疑過趙三少是兇手。
他只是以為,趙三少是被人算計的。
霍瑤光微微一笑,“世子莫急,請我一一道來。若是說地不對,或者是沒有道理,您再發火也不遲。”
夜容安微瞇了一下眼睛,略有些不悅地看著她。
“當我過去的時候,在場已經有了不少人。世子還還記得,是我拿帕子幫郡主蒙上了頭?”
夜容安擰眉,“自然記得。”
“當時,我的手接觸到了郡主臉上的血。”
夜容安抬眸看她,見霍瑤光面色淡淡,一雙美眸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了那茶壺之上。
“我有一個特別奇怪的發現。”
“什么?”夜容安已經有些急不可待了。
“據當時大家的推斷,郡主應該是先被刀子誤傷之后,才被甩出去,之后頭部撞上了假山,然后死亡。是也不是?”
夜容安面色陰沉地點點頭,“不錯。”
“可是,那天我在接觸到了郡主的臉時,卻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霍瑤光輕啜了兩口茶,然后才慢條斯理道,“我發現郡主額頭上的血,是涼的,而她臉頰上溢出來順著流到脖子上的血,竟然是溫的。世子不覺得奇怪嗎?”
夜容安面色一滯,顯然也有些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霍瑤光淺淺地笑著,“按道理來說,郡主臉上先有傷,而且并不算是深,那么,應該是臉上流出來的血是涼的,而頭部的血略溫,這才正常。可是為什么,這一切都是反著呢?”
夜容安的腦子里也在快速地思索著。
如果說真是如霍瑤光所見,那么,妹妹的死,的確就是另有蹊蹺的。
“還有呢?”夜容安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將霍瑤光的腦子給看穿了一般,十分的凌厲。
他不相信,霍瑤光就僅憑著這一點,從而判定了趙三少不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還有,您可還記得當時趙三少的反應?”
夜容安微怔,不明所以。
霍瑤光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搖頭,“我不該問你。因為你出現地比我晚一步。而且,你一出現,在看到了郡主的那個模樣之后,直接就一腳將趙三少給踢了出去,所以,你并未曾在意,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夜容安輕輕地闔上眼,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憶著什么。
“其實,世子心里頭明白,只是,一時沒有頭緒罷了。”
許久,夜容安才慢慢地睜開眼。
“就算是那樣又如何?”
夜容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