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自己的孫兒殺死安陽郡主一事,就已經讓趙家蒙羞了。
而且還是因羞辱不成,才憤而殺人。
眼下外面又將安陽郡主傳地如此不堪,只怕,晉王府的怒氣,會撒向他們趙家了。
果然,趙太師與長子趙書湛正在商量對策之時,夜容安就上門了。
按道理,夜容安應當喚趙太師一聲舅爺的,而趙書湛,則是他的表叔。
只是,見他臉色陰沉地進來,饒是趙書湛為官多年,也難免被他這一身的戾氣嚇到。
“這,容安,你這是?”
“舅爺爺,表叔,我有事與你們商議。”
看到夜容安的禮數還算是周全,便知道,這一身的戾氣,應該不是沖著他們來的了。
“表叔,您尋個由頭,將伺候三表弟的人都叫來,我有話要問。特別是那天服侍他的那個丫頭。”
趙書湛一愣,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可是案子都已經定了罪,后天兒子就要被斬首了,這個時候,真地還有機會嗎?
“容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舅爺,安陽死不瞑目。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三表弟,可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后,還另有推手。就算是三表弟動的手,我覺得,他也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是算計了。”
這話,真是說到兩人的心坎兒里了。
這幾日,趙太師也在琢磨著這個事兒。
那個孫子雖然不成器,可還是知道些輕重的。
從來不曾聽說過他在外面調戲什么良家婦女之類的,怎么會突然就對安陽動了心思?
這件事情,的確是從頭到腳,都透著幾分的詭異。
“好,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表叔,此事不宜聲張,而且,不要讓他們往外透露半個字,一出這個院子,便要絕口不提。”
“你放心,我明白。”
若是利用了兒子的那人就在趙家,若是不能及時地揪出來,只怕將來趙家也是永無寧日了。
一番折騰之后,最終還是只留下了那天服侍的丫頭。
“你將那日的事情,仔細說來。”
“是,世子。”
丫環這幾天都是過地戰戰兢兢的,如果不是因為大老爺發了話,只怕大夫人就要將自己給杖斃了。
現在似乎是看到了一絲生機,一丁點兒也不敢落下,將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上床之后的一些事情,你都記地不太清楚了?”
“回世子,正是。后來,奴婢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三少爺何時,何時完事兒的,又是何時出去的,奴婢一概不知。”
這就令人費解了。
畢竟,兩人歡好,并且又只是一次,怎么可能會這般地乏累?
除非,是有人動了手腳,讓她暈了過去。
又或者說,當天暈過去的人里,也包括那個趙三少!
說來說去,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反倒是在案發現場,只有趙三少一人在,而且,安陽的手上,還抓著他玉佩下的絲絳。
夜容安倒不覺得趙三少是冤枉的。
他可能是被人下了藥,然后才和安陽起了沖突,無論如何,人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的。
夜容安之所以過來查驗這一點,其實就是想要將幕后之人給揪出來。
而且,他需要弄清楚,流言和這件事情的主謀,到底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