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拿著六少爺給她的紙包,急匆匆地回去了。
而梁氏則還坐在了窗前發呆。
她沒有忘記,侯爺在走之前對她說的話。
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人的心,竟然可以這么狠。
“你若是死在侯府,那我保證,你的兒子將面臨更加凄慘的人生。”
當梁氏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怎么可能呢?
“侯爺,你怎么能這樣?他也是你兒子?”
回答他的,只有霍良城的一記冷笑。
“只有遠宜生的,才是我所認可的孩子。”
一句話,就如同把梁氏給打入了地獄一般。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心,竟然是比石頭還硬。
小丫頭端著粥給夫人送過去,可是還沒有進屋呢,就被一群人給嚇到了。
來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然后快速地把守住門窗,之后,就有人氣勢浩大地闖進了屋內。
小丫頭端著粥,縮在一旁,嚇得直哆嗦。
楊嬤嬤看了她一眼,也只以為是小丫頭嚇著了,畢竟年紀小,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應該是侯爺派人來催了。你去外面看看梁家可派了馬車來接人。”
“是,嬤嬤。”
說完,將托盤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等到她出了琉璃院,才想到那粥夫人還沒喝呢。
罷了,就眼下這種情形,只怕夫人也是喝不進的。
小丫頭一刻鐘后跑了回來,“楊嬤嬤,梁家的馬車已經在后門候著了。”
“后門?”
楊嬤嬤愣了一下,暗道侯爺真是心狠。
如今讓夫人這樣灰溜溜地離開侯府,那真是一點兒情面也不曾留呀。
夫人這般走了,只怕將來六少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小丫頭左右看了一眼,“咦,楊嬤嬤,那碗粥呢?”
“哦,剛才不小心被打翻了。我已經讓人收拾了。”
小丫頭怔住,壞了,她先前把六少爺給的藥都放進去了。
這會兒手上也沒有藥了呀?
正發愁呢,就看到夫人從屋里出來了。
而且,身后幾個奴婢的手上還帶著包裹。
因為是休棄,所以宋氏也派了婆子過來,將當初梁氏的嫁妝單子連同東西,一并送到了后門處。
梁氏走的時候,連霍譽都不曾過來送她,更何況是別人?
在侯府生活了十幾年,怎么也沒想到,到了,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下場。
梁氏不傻,一旦回了梁家,等待她的,必然就是兄嫂的欺辱和冷眼。
后門處,果然有梁家的人在侯著,只是臉色不佳。
梁氏當初嫁過來的陪房,此時也都跟在了她身后。
“小姐,請上車吧。”
來接她的是,正是梁府的管家。
語氣上可以說是毫無恭敬可言。
梁氏抬了抬眼皮,輕哼了一聲,“不必麻煩了。你且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不曾處理完。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了梁家。”
管家一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