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做法,就是為了將這一萬人打散。
其目的嘛,無非就是覺得可以控制武寧侯的兵權,以及他在軍中的影響力。
皇上不置可否,再次將視線落在了其它人身上。
二皇子夜明淵站出來,“父皇,兒臣以為不妥。”
皇上挑眉,“你以為如何?”
“回父皇,兒臣以為,這次武寧侯立了大功,并且昨日已請旨暫且遠離軍營,調理病軀。若是此時再將這一萬人打散,只怕對父皇的名聲不利。難免會被人質疑狡兔死走狗烹。”
三皇子皺眉,聲音微沉,“二皇兄這話就不對了。將士是大夏朝的,并非是他武寧侯的私有之物,怎可有此顧忌?”
夜明淵倒是不急不燥,“父皇,兒臣昨日已經差人仔細地去問過了。前年、去年,武寧侯都曾在戰場上受過傷,聽聞直到如今,武寧侯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以兒臣之見,父皇何不借此機會,再試探他一番?”
皇上頓時來了興致,“淵兒有話直說!”
“是,父皇。兒臣以為,如今武寧侯世子也入了軍營,而且從軍營里傳出的消息,霍流云也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才。若是父皇有意提拔于他,武寧侯那里,必然是會有所反應的。”
皇上略一側目,手指微微一收。
相比于三皇子的建議,這個二兒子的話,倒是更為中肯。
既不會傷了君臣間的和氣,也不會讓武寧侯坐大。
“好,淵兒此法甚妙。就由你去武寧侯府傳旨,那一萬大軍,就交由霍流云親自去帶。至于軍營么,就如現在這般,暫駐于西山大營。”
“是,父皇。”
三皇子臉色微沉,還欲再辯,卻看到了父皇的神色十分歡喜,心知不是他再開口說話的機會了,只好作罷。
三皇子清楚地知道,只怕經過今日一事之后,這武寧侯府就算是不站在了二皇兄這邊,也是一定會往他們這邊傾斜的。
要知道,武寧侯即便是回來了,上交了兵符,可是他仍然是在軍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且不說他這二十年來立過多少的戰功,只說經過他的慧眼識英才提拔出來的名將,就多地數不過來。
多年的從軍生源,使得武寧侯即便是身邊沒有一兵一卒,只要他想,想要集結出個十萬大軍來,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么大的一個助力,以后就要傾向于二皇兄了,三皇子自然是有幾分的不忿的。
不過,出來之后,三皇子看到刻意放慢了腳步的晉王殿下,心頭微微一松。
“皇叔今日怎么一字未說?”
“皇上的安排很好,而且,二皇子的建議也非常得皇上的心,你覺得本王應該說什么?”
三皇子一噎,臉色不佳。
“明臨呀,你還是太心急了。”
晉王說著,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他的眼神里,夜明臨倒是不曾看到失望,不過,也正是因此,反倒是讓夜明臨有些不安了。
沒有失望,也就代表了,他從來不曾對自己寄予過希望。
所以說,他要扶持的人,從來就不是自己嗎?
夜明臨心事重重地到了良妃這里請安。
不料,良妃聽了他內心的不安之后,卻只是微微一笑,“臨兒,你在宮里生活了這么多年,何曾見過這宮里的哪一個女人是榮寵不衰的?”
夜明臨一怔,下意識里就想說母妃不就是如此?
可是遂又想到,這些年來,實際上母妃也是曾遭到過父皇的冷遇的。
甚至,母妃的妃位,也曾出現過動蕩,而且論及資歷,母妃比德妃和貴妃封妃所用的時間還要更長一些。
雖然外人看著皇上對母妃仍然愛重,可是實際上,父皇的愛,何曾在哪一個女人的身上停留過太久?
不僅如此,便是宮里的這些兄弟姐妹們,又有幾個是真地從小到大,一直被父皇寵著的?
被良妃這么一提點,夜明臨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腦子里清明了許多。
也覺得自己的心情輕松了許多。
“許多事情,不爭朝夕。儲位之爭,更是不在一時之間。”
夜明臨點點頭,“母妃說地不錯,都是兒臣太過心急了。”
良妃看他表情真地放松了下來,就知道他聽進了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