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幾天梁氏是已經有要蹦噠的意思了,可是現在又消停了。
十有八九,就是霍譽的安撫起作用了。
霍瑤光不喜歡這種感覺。
敵不動,她就得一直防備著,這一點,著實令人心里頭不痛快。
可是霍譽對于梁氏的影響不容小覷,想要捉住梁氏的錯處,只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不過,再怎么說,霍譽也是外男吧。
或許,她可以找機會算計霍譽一把。
只要他不出來礙事,那就一切都好辦了。
打定了主意,霍瑤光就開始安排了。
有了靜王府的人脈,想要將霍譽給調出去,那就是再簡單不過了。
這日,霍瑤光帶人以請安為由,到了琉璃院。
梁氏神色懨懨地看了她一眼,“你來做什么?來看我的笑話的?”
霍瑤光微微一笑,“夫人這是哪里話?不過是聽聞夫人身子不適,所以特意過來瞧瞧罷了。對了,之前從福德堂里找出來好幾件我的首飾,這件事,不知道夫人打算如何呀?”
梁氏心頭一跳,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你到底想說什么?”
“夫人這是怎么了?我不過就是想請夫人好好查一查而已。畢竟,咱們長房,您才是主母呀。”
說地內容好像是沒錯,可是這語氣,這神態,梁氏看在眼里,聽在耳中,就覺得這是霍瑤光對她莫大的侮辱一般。
現在沒有管家權,而且還等于是被變相地禁足了。
這樣的她,哪里還有半分主母的權威?
霍瑤光分明就是過來看她笑話的!
“霍瑤光,你不要高興地太早了。你早晚會跟你那個死去的娘一樣,也到地府去報到的。”
看著她惡狠狠的神色,霍瑤光也只是微微一笑。
“人嘛,總有一死的。哪有人能真地長生不老?難不成夫人就認定了自己以后會長生不死?”
梁氏一噎,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呢,這人即便是死了,也終歸是有不同的。有的人終生行善,總歸是會到西方的極樂世界的。而有的人,作惡多端,下十八層地獄,也是有可能的。”
梁氏聽得有些肝兒顫。
經她這么一說,好像那十八層地獄,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一樣。
“你就是個禍害!如果不是你,你娘也不會早死。霍瑤光,你怎么就不覺得羞愧呢?如果我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你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如今竟然還敢站在這里大放撅詞,簡直就是狂妄混帳!”
聽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詛咒著自己,霍瑤光倒是并不著急。
她的目的,就是將梁氏逼得失控。
如果不失控,又怎么能做出一些令人發狂的事情來呢?
“梁氏,你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拿我母親的死來做文章。你就不怕,我母親半夜三更來找你嗎?”
梁氏聽得心頭一顫,竟然下意識里就開始左看右瞧了。
看到她這樣子,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
霍瑤光臉上的笑慢慢收斂,換上的,已然是一副冰冷又痛恨的神色。
“午夜夢回,你可有聽到我母親痛苦的嘶吼聲?你可曾覺得,你的四肢冰涼?還有,那么多的血,你就不覺得害怕嗎?”
梁氏被她步步緊逼,嚇得縮到了榻的角落里,滿眼恐懼,神色慌張。
“梁氏,惡事做多了,遲早是要遇見鬼的。你害了那么多人,就沒想過,終有一日,你也是會遭報應的嗎?”
這話可以說是直戳梁氏的心底最深處了。
但凡是做過惡事之人,哪有真正不心虛的?
若是不然,又何必天天早晚地給佛祖上香?
不就是為了求個心安?
梁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看向霍瑤光的眼神里,似乎是也多了什么東西一般,一下子,瞳孔緊縮,大吼一聲,“你是鬼!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