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兒,母親原本沒打算讓你回來的。不曾想,竟還是害得你分了心。”
“母親不怕擔心,兒子的學業好著呢,而且兒子還小,多讀幾年書,也是有益無害的。”
梁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是母親沒用。原本想著給我請最好的先生,可是沒成想,竟然著了宋氏的道。”
霍譽的眸光暗了暗,“母親不必擔心。再怎么樣,這侯府的主母也是您。二嬸娘再有能耐,她也是隔了房的。”
這話,對于梁氏來說,倒是極其寬慰。
宋氏再好,那也不可能是武寧侯夫人。
僅僅是從身分上,自己就該著壓她一頭的。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梁氏又有些灰心。
“譽兒,你既然回來了,便尋個機會,在你祖母面前多說幾句好話,看看她能不能貼補你一些。”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怎么做。”
霍譽與霍流云不同。
雖然都是嫡子,可是霍譽因著是繼夫人所出,這身分上,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再者,霍流云是正經的侯府世子,他的一應用度,在府里除了武寧侯,就數著他了。
而且因為沒有分家,所以大家花的都是公中的銀子。
當然,除了各房的一些私產之外,絕大多數的進項,都是要交到公中的。
霍譽一個月有多少銀子的月銀,這也是有規定的。
當初老太爺還在的時候,就立下了規矩,無論是哪一房,無論嫡庶,公子們的用度都是一樣的。
霍流云可以天天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那是因為他背后還有著當年穆氏留下的嫁妝呢。
可是霍譽就不同了。
梁氏的陪嫁,比起當年的穆氏來,簡直就是不能看了。
也正是因此,梁氏才會打起了公中銀子的主意。
手頭不寬裕,行事自然也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這兩年霍譽在外頭能結交不少的師長好友,與他的大手大腳,可是分不開的。
自打兩個月前,他的銀子開始供不上用了,才有些暗急。
“母親,中饋一事,您先莫急。既然二嬸娘現在管的好,那就先讓她管著便是。”
梁氏一聽,神色焦急,“這怎么成?”語氣中,還有幾分地不甘心,“她算個什么東西?怎么能掌了我侯府的家?”
武寧侯這個爵位可是老爺憑著自己的軍功,一刀一劍地掙下來的。
又不是從老太爺手里繼承的,他二房憑什么還想著當武寧侯府的家?
此時的梁氏顯然忘了。
就算是爵位是武寧侯自己掙下來的,可是這里家里頭的祖產,還是一輩輩地傳下來了。
而且,當年老太爺也沒少擴充產業,于理,各房都是可以分得一些的。
“母親,此事還是莫要再提了。您就借著這段日子,好好地調養身子,兒子可是聽說,邊關大捷,夷族已經有意派人來講和了。若是如此,父親回京,便是指日可待了。”
梁氏微愣之后,眼睛里似乎是又有了一種很復雜的感情。
有期盼,有埋怨,還有一種委屈在內。
霍譽看到母親這樣的表現,也不忍再多說。
母親心中的苦,他能明白。
可是,他卻不認為母親就是真的委屈了,也不認為,這一切都是父親的錯。
在他看來,父親將母親娶進了門,之后又生下了他,且多年來一直不曾納妾,也算是給足了母親面子了。
即便是不受寵又如何?
父親的房里,還不是只有母親一個人?
“你,你說真的?”
“兒子也是聽幾位先生提及的。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也沒有那么快。邊關距京城遙遠,談和一事,目前又還不曾正式地擺到明面兒上,所以,還是要再耐心地等一等。”
梁氏木木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